英国图谋西藏,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的兴衰及其影响

檀香木贸易还对夏威夷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它使夏威夷从封闭、自给自足的传统单一农业经济,向以檀香木和其他农产品出口为重点的更为开放的现代经济形态转型,并促成了夏威夷社会的初步变革。

随着岁月的消逝,珍珠港事件对美日双边关系的影响越来越小。而在美国和日本国内,对事件的性质和影响的看法差异极大。

[18]见英国外交部文件:Draft Convention. United Kingdom, China and
Tibet, 1914 Apr. 27, 档案号FO93/105/5;Convention between the United
Kingdom, China and Tibet, Simla, July 3 1914, 档案号FO93/105/2.

一、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的兴起

进入21世纪后,从电影作品中也能看到美日民间对珍珠港事件的记忆在淡化。如2001年6月,美国好莱坞巨片《珍珠港》在日本上映。为了追逐票房,电影公司在上映之前对谴责日军暴行的片段做了删减,其结果是,这部电影在日本宣传的主轴变成了凄美的爱情故事。至于珍珠港事件的对与错、是与非,有意无意间都将渐渐被日本人选择性地记忆和淡忘。

注释

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由美国人最先开辟,并且,在夏威夷檀香木贸易产生和发展之初,美国商人就占据了主导和支配地位。自1784年中美直接贸易开通以来,美国对华贸易便一直处于严重入超局面,其代价就是每年对华贸易入超部分基本要用贵金属直接兑付,造成美国金银的大量流出。与发现皮货一样,夏威夷檀香木的被发现也“只是1790年以后寻找硬币代用物的企图之一”,并成为毛皮贸易的补充。夏威夷群岛各处都有檀香木分布,其中质量最好的分布在考爱岛、瓦胡岛和毛伊岛,大岛上面数量最多,但品质略差。关于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的最早记载出现在1790—1791年,有两位美国毛皮贸易船船长——“格雷斯号”船长威廉·道格拉斯和“华盛顿女士号”船长约翰·肯德里克,先后在离开夏威夷赴广州时,留下船员在考爱岛和毛伊岛上为他们收集檀香木。肯德里克当时是准备在1793年返回夏威夷并运送这些檀香木去广州的,此后就再没有确切证据表明他是否收集到了他们希望得到的檀香木并用于广州贸易。道格拉斯船长据说是成功地将30余吨檀香木销到了广州,不过因为质量原因未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自此直至1810年之前,来往于夏威夷的英国、美国、俄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的商船仍主要从事毛皮生意,尽管也有一些资料表明,在此期间应该有部分来自夏威夷的檀香木被卖到了中国,但数量不大,主要是作为毛皮之外的补充货品:1804—1810年,被美国商人卖到广州的檀香木数量大约共有1.15万担,平均每年约1,400担,最少的一年仅有496担。而且夏威夷檀香木的质量总体较差,在当时马来群岛高品质檀香木货源尚未断绝之时,还难以引起中国市场的足够关注和重视。因此,对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经济的形成和中国的檀香木市场都造不成足够影响。

还有些“旁证”可以说明美国上层那时已知道或意识到夏威夷已经面临战争风暴了。如,1941年珍珠港事件发生前一两个月,美国政府向夏威夷秘密派去大批医生、护士和药品,夏威夷是一个休闲度假之地,平时是不需要那么多医生和护士的;此间,美国红十字会和美军后勤医疗部队曾进行过非常规的储备物资紧急调动,夏威夷分会通过正常渠道和秘密渠道分别得到价值2.5万美元和5万美元的药品和物资。

作为西姆拉会议的主要“成果”,西姆拉协定包括一份《中英藏条约》[16]和一张地图,地图是根据《中英藏条约》第九款附加的包含有“麦克马洪线”的把西藏划分为“内藏”和“外藏”的内容。中国政府代表陈贻范虽然在未经政府允许的情况下草签了西姆拉协定草稿,但他的签字方式颇值得玩味。三方代表的签名:英国代表麦克马洪签的是英文;中国西藏地方政府代表边觉夺吉签的是藏文;按常理,陈贻范应该签汉文,但他签的却是潦草的英文。[17]此外,三方代表在草约和地图上都草签在了旁白处,而不是正规的文件的末页底端,足见“草签”之“草”。

1809—18101,8151820—18216,0051830—18317,000

珍珠港事件爆发前一年多,源于各种渠道的情报表明日美战争不可避免,但均未受到华盛顿的重视。1940年夏,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理查森上将认为同日本的战争不可避免。1941年2月18日,理查森的继任者金梅尔在一份报告中指出,日本有可能(用潜艇或飞机,或两者兼用)对珍珠港进行突然袭击。1941年1月至12月初,美国驻日本大使、驻墨西哥商务专员、陆军情报局派驻远东的官员等驻外人员,以及英国双重间谍、朝鲜特工、中国国民党等方面,通过不同渠道,多次向美国总统、国务院、联邦调查局、海军情报局、陆军情报局等提供珍珠港有可能遭袭击的情报,但这些情报都没有引起美国决策者的警觉。此外,1940年9月至1941年12月6日,美国陆海军用“紫心”密码机多次截获日本几乎所有的重要秘密电报,特别是意味着日本即将与美国开战的“风”密码电报。[①]单从“魔术”破译的电报和其他情报来看,华盛顿对日美关系的破裂应该是心中有数的。

第四,英国对中国政府代表实施拖延、疲劳战术。1913年10月13日—1914年
7月3日,西姆拉会议历时8个多月,先后在西姆拉开了5次,在德里开了3次。麦克马洪为达目的,对中国政府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大打疲劳战。对于英国人的疲劳战,中国代表团准备不足。为表明中国政府外交上的严谨以及对西藏的控制,中国政府代表抵达西姆拉后不久,便通知英国代表团说,中国政府代表团所带衣服有限,没有换季衣服,希望会后马上离开回国。麦克马洪的谈判策略则是:在会上自己少说话,让中国政府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去争论,待双方都筋疲力尽、灰心丧气,不得不做出妥协时,英国代表才站出来做“调解人”。在1913年10月13日的第一会议上,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就首先提出了按英国人授意精心炮制的六项要求:独立,赔款,废除1906年中英协定规定的中国政府对西藏的权力,修正1893年及1908年的贸易条例,“归还”西藏所有的土地——远至打箭炉和包括青海在内的“西藏领土”,态度非常强硬。[12]陈贻范根据中央政府指示,对西藏代表的要求提出驳复。鉴于意见分歧太大,双方请求举行非正式会议,就此事进行谈判。此时,早已操控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并侵略西藏的英国,摇身一变成为中国两方代表的仲裁人。麦克马洪成了中国两方代表参加的会议的主持人,名为“调停”,实际上密谋并干着有损中国主权的勾当,对中国政府代表施压和“折磨”。比如,中国政府代表很不愿意讨论边界问题,麦克马洪就威胁要与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就边界问题进行双边会谈,逼使陈贻范同意讨论边界问题。在1914年4月的会议中麦克马洪再次提出“内藏”“外藏”及有关边界的建议时,遭到中国政府代表的强硬抵制。为逼陈贻范就范,麦克马洪采取了两种伎俩。一是声称暂停与陈贻范的一切个人联系,除非中国政府改变态度;二是把陈贻范“囚禁”在英印政府外交部,强行进行了长达十个小时的封闭讨论,虽然因为陈贻范根本不提任何实质性问题使得这次长谈没取得什么结果,但却进一步加重了陈贻范身心的疲劳,其耐心也明显减弱。

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的产生,首先是因为英国对中国市场的开发,是18-19世纪太平洋诸岛檀香木贸易的自然延伸和有机组成部分。多萝西·辛伯格认为,“太平洋诸岛的檀香木贸易因为英国国内的变革而存在”。18世纪末期,由于茶已代替咖啡成为英国人的主要日常饮品,英国大量进口中国的茶叶,因而在与中国的贸易中长期处于严重的贸易逆差,急需找到新的有利润可赚的对华贸易品种,抵销由于广州茶商的茶叶出口所导致的英国金银单向外流难局,弥平逆差。也就在这个时候,英国人在印度和东南亚找到了檀香木。当时,由于制作屏风、扇子、装饰品和家具以及药用等的需求,中国正存在一个庞大的檀香木需求市场。于是,“……南太平洋诸岛的檀香木和其他物品大量涌入广州市场”。最初,占据中国市场主体的是来自印度和马来群岛的“白檀”,后来,随着两地檀香木资源的萎缩,英、美和其他欧洲商人又开始从斐济、马克萨斯群岛等处收集檀香木,出口到广州。夏威夷的檀香木贸易,就产生在“东印度”的檀香木被开发殆尽的时候,与斐济、马克萨斯群岛的檀香木开发差不多同步。

对珍珠港事件的记忆和反思,美国和日本的态度和做法同样有着很大差异。

[⑧]印度国家档案馆文件:NAI/GOI/FD/SE, notes, May 1913, Nos. 261-502,
p.1. 见Atul Bhardwaj, “Simla Conference, 1914: British Diplomacy and
Strategy”,p.9.

美国商船历年输入广州檀香木数量一览表(1804—1839年)

对于日本方面来说,偷袭珍珠港根本就不是什么“耻辱”。有些日本人认为,珍珠港事件始于美国国务卿赫尔的强硬照会,该照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线。神户大学副教授蓑原俊洋等是这种观点的代表人物,战后日本的一些历史教科书和某些学术著作也坚持这一观点。日本还有不少人热衷于澄清日本是否曾经宣战。一些日本历史教科书说,日本原计划在开战前30分钟向美国务院递交两国交战宣言,只是因为技术失误才没有按时送达,言下之意,日本本来是要光明正大地宣战的,只是偶然失误才变成偷袭。可笑的是,这居然被日本一些历史学家不承认日本对美国不宣而战的重要“证据”。最能体现日本的战争观的是靖国神社,日本一些政客一直虔诚地参拜供奉二战战犯的靖国神社。但按照靖国神社的历史逻辑,日本偷袭珍珠港和侵略中国一样,都是纯属“迫不得已”,是为了从西方殖民主义者手里“解放亚洲”,仿佛战犯不是东条英机,而是罗斯福!

为了使陈贻范同意草签草约,麦克马洪又丢出一根胡萝卜,同意在草约第二款中删去“承认中国的宗主权”的字眼,还做了西藏代表的工作,使其同意做出一些小的让步。而后麦克马洪和边觉夺吉在陈贻范不在场的情况下先行对草约进行了草签。在与代表团成员商议后,陈贻范最终同意草签草约,草签后“面带怒色立即离去”。[14]西姆拉草约的主要内容和中国代表签字的消息在国内报纸上披露后,引起了全国舆论的反对。4月29日,陈贻范通知英国方面,称中国政府拒绝对他草签草约的行为承担责任,也不会接受此种解决方案。同日,中国政府照会英国驻北京公使,声明界务一端,不能承认,其余大致同意,称愿意今后继续与英国政府在友好情况下进行谈判。同时,中国政府电告中国驻伦敦公使刘玉麟,要他到英国外交部声明:中国谈判代表陈贻范是在没得到中国政府指示和被迫的情况下草签草约的,中国政府不能承认。英国则认为会议已结束,不能再谈判,并要求中国承认草约。6月6日朱尔典的一道照会称,三方在西姆拉草签定的草约,“实为解决西藏问题之惟一法案”。[15]25日,英国威胁中国政府:如中国政府不于6月底之前在条约上签押,英国将同西藏方面单独订约。7月2日,陈贻范仍表明不能签押。3日,英国与西藏两方代表分别在《中英藏条约》英、汉、藏三种文字的正式文本上签字画押。陈贻范正式向英国提出严重抗议:凡英国和西藏所签之条约或类似文件,中国政府一概不能承认。6日,中国政府指示驻英公使照会英国政府,声明中国政府不能同意签押,也不能承认英、藏所签之约或类似文牍。

1815年以后,卡梅哈梅哈一世对外国货尤其是欧式帆船的浓厚兴趣,也使得他大量增加檀香木产量,用来向白人贸易商换取各种外国货。这成为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繁荣的另一直接动因。卡梅哈梅哈一世对西方的现代工业品有狂热的喜好,在认识到檀香木具有交换西方商品的价值之后,就牢牢垄断了夏威夷的檀香木贸易,一直到他于1819年去世。卡梅哈梅哈一世对全国的檀香树施加了“禁忌”:除国王自己和他特许的酋长外,任何人不得私自采伐,从而将檀香木的开采和贸易权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为获得足够的檀香木用于交易,卡梅哈梅哈一世要求各地的大酋长为他砍伐收集这种木头,在集中运送给他之后,再由他委托信任的白人中间商出售给外国贸易船。为此,他还专门在檀香木的主产地和集散地瓦胡岛上修建了一座仓库,用来集散檀香木。为激发大酋长们的积极性,他将出售檀香木收入的2/5返给酋长们。此外,他还专门从外国人手中购置船舶,用于檀香木运输和贸易。

[④][美]罗伯特·达莱克著,伊伟、丁耀林、张震久、陈启迪译:《罗斯福与美国对外政策》(Robert
Dallek, Franklin D. Roosevelt and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1932-1945,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9),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445页。

英国对西藏的步步紧逼,特别是1904年英国与西藏直接贸易关系的正常化,使清政府更加警醒。为防止失去西藏,清政府采取了一些有力措施,加强对西藏的管理。为了在行政上加强对西藏的统治,清政府把打箭炉并入四川。在平息西藏土司叛乱后,1906年7月,清政府考虑到“四川、云南两省毗连西藏,边务至为紧要”,决定设立相当于省级建制的川滇边特别行政区,任命赵尔丰为川滇边务大臣,辖东起四川打箭炉、西至昌都,南起云南、北至青海湖和甘肃的广大地区。1908年2月,清政府任命赵尔丰为驻藏大臣兼川滇边务大臣。1909年,赵尔丰率军挫败进攻巴塘的西藏叛军,并乘胜进入西藏,一直到达江达宗。1910年,为削弱英国在西藏的影响,清政府增兵拉萨。十三世达赖喇嘛命藏兵武力抵抗清军,失败后逃往英属印度。中央政府革除了达赖的一切封号。

18世纪末至19世纪60年代是夏威夷王国经济大变革时期,在外力的推动下,以自给自足式农耕和渔业为唯一经济形态的传统经济结构,逐渐被一种具有现代特征的复合型经济结构所替代,贸易、种植园农业、制造业和服务业是这一复合型经济结构的主要内容。其中,贸易还是导致这一变革发生和发展的基础性原因。1786—1860年,共有三种主要的贸易类型在不同程度上改变了夏威夷王国的传统经济:跨太平洋毛皮贸易(1786—1825年)、檀香木贸易(1790—1839年)和捕鲸业(1820—1860年),檀香木贸易无疑又是其中最具直接和深远影响的一种。从对夏威夷王国经济的影响来看,这三种贸易类型还可进而分为两类:毛皮贸易和捕鲸业对夏威夷来说属于过境贸易,夏威夷仅作为外国贸易商船的中途食品和烧柴补充地存在,对其国内贸易的独立产生和发展没有什么实质性影响;檀香木贸易则是夏威夷作为直接贸易方的类型,使夏威夷从世界贸易的服务者转变成世界贸易的主体参与者,是夏威夷真正意义上卷入市场经济和商业资本主义的开始,无论其意义还是影响都要重要得多。

日本的反应则不同。在2011年珍珠港事件70周年纪念日,官方强调的是日本自己在战时的损失,媒体则一片悔声。首相野田佳彦12月8日就珍珠港事件70周年表示:“袭击不仅使战斗人员,还使包括冲绳、广岛、长崎在内的众多非战斗人员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日本各大媒体纷纷以社论和报道的形式显示关注珍珠港事件70周年。《每日新闻》社论称,日本袭击珍珠港成为引发太平洋战争的导火索,让日本付出了惨痛代价。应以史为鉴,加强美日同盟关系,避免历史重演。《朝日新闻》社论称,日本偷袭珍珠港是旧日本帝国走向衰落的开始,呼吁日本政府和国民要铭记历史,谨记珍珠港事件留下的教训。《产经新闻》则撰文称,“珍珠港事件永不忘”这句话依然铭记在每个日本人的心中,因为太平洋战争的爆发几乎让日本成为美国的“殖民地”。

在西姆拉会议举行之前,英国的官员们曾提出过军事入侵西藏和经济制裁西藏等各种建议,麦克马洪心目中酝酿的强硬路线中,也包括“对西藏提供实质性帮助”的内容,实际上就是提供金钱、武器以及为组织西藏军事力量提供英国军官。但西姆拉会议很快就成为英国最重要的目标。1913年1月31日,朱尔典报告说,中国政府希望以他1912年8月17日的照会为基础,重新开始谈判。他请求英国政府拟一份新的协定草案,新协议的框架要确保回到1904年以前的状况,要有限制中国军队和防止中国军队干预西藏内治的条款。朱尔典不同意由英国人监控下中国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进行双边对话的建议,他认为英国政府需要认真考虑如何减少中国在西藏的影响,要加强对西藏事务的干预,为此,应认真、周密地考虑在印度举行一次初步会谈,讨论缔结英、中、藏三方协议,该协议要“确保反对中国侵蚀西藏的东部边界”,西藏地方政府可接受中国政府在拉萨派驻携有适当卫队的官员。他还建议,如果会谈失败,英国可撇开中国政府与西藏地方政府进行直接谈判。[⑩]

1810—18114961821—182226,8221831—183328,000

二、事件发生前美国是否知情

中国政府代表团到达印度的时间要比西藏方面晚十天。在西藏地方政府代表抵达西姆拉的同一天,陈贻范率中国政府代表团才从新加坡起航,乘英印公司的轮船,于1913年10月3日抵达印度加尔各答,在港口受到B.J.葛兰西和英国代表团主要成员罗斯的迎接,欢迎仪式的规格与1905年会谈时给唐绍仪的一样。

据统计,在贸易高峰的几年里,每年夏威夷统治者从檀香木交易中获得的财富总价值为30万—40万元,而近三十年的檀香木贸易给夏威夷总共带来的财富不少于300万元。这些财富几乎全都落到了国王和酋长的口袋里,通过无休止的令人瞠目结舌的“炫耀性消费”,他们积累了数量可观的外国奢侈品,过起豪奢无度的生活。依靠以物易物的檀香木贸易,他们在短时间内积累起极其丰富的各类物质:西方的武器、各式船只、西式丝绸服装、床、桌椅等各式生活用品,甚至新建了许多欧式房屋。卡梅哈梅哈一世在瓦胡岛的檀香山、毛伊岛的拉哈依纳和大岛的凯卢阿先后建了三处库房,里面堆积了成千上万的美元硬通货和堆积如山的西方货品。1827年,比彻船长发现夏威夷的酋长们已经不再满足于生活的一般舒适,而是狂热追求“奢华,甚至是沉溺于无止境的浪费”,他们身穿“最昂贵的中国丝绸”,使用着昂贵的欧式餐盘。利霍利霍国王更是曾一次性从广州购入400件衣服。与国王和酋长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平民的悲惨境遇,他们因为沉重的檀香木税而苦不堪言,甚至抛尸荒野。1830年的春天寒冷异常,彼得·J古利克牧师看到,一群岛民在考爱岛的山上找寻檀香木,因为饥饿,他们被迫以苦涩的野生树皮和苔藓果腹。1839年,马洛在他的一篇文章里称,有许多夏威夷人在找寻檀香木的过程中死在山林里。

时至今日,日本不但在珍珠港事件上不肯反省,而且多数政治精英及相当数量的民众拒绝或不愿对军国主义和法西斯侵略在国内外造成的深重灾难进行认真反思,在历史认知方面持不负责任的态度。20世纪80年代后,日本模糊乃至否认侵略战争的言行愈演愈烈。特别是近年来,日本政治日益右倾化、企图修改和平宪法、复活军国主义等极端行为遭到了中国、韩国、朝鲜等亚洲及其他国家的强烈反对。而美国的态度则十分暧昧。

(此文以《西方霸权阴影下的弱国旧事——英国图谋西藏“自治”与中印边界问题缘起”》为题,首发于《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4年12月下)

白人商人们却始终能够在檀香木贸易中获取巨额利润:在早年,他们以大约10元一担的价格收购檀香木,然后再以30—80元的价格卖到中国市场在另一份材料中认为,购与销之间的差价最高甚至达到了1∶34。19世纪10年代末20年代初,檀香木的购销价固定在了10元和12—15元。到后来,随着檀香木质量的下降和中国市场价格的波动,白人商人又及时将收购价大幅压低,以保证自己的高额利润。1826年,从事檀香木贸易的美国商人的利润率仍高达33.3%。以物易物也是美国贸易商常用的牟取暴利的手段。1820年,布莱恩与斯德吉斯公司以6万余元的高价,将“克里奥珀特拉座艇号”商船卖给夏威夷酋长,6倍于该船只的实际造价。尽管我们没有也不可能搜集到欧美檀香木贸易商获利情况可靠而全面的数据,但有一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檀香木贸易实际上是白人主要是美国商人对夏威夷人的一次大掠夺。

70多年回头看,珍珠港事件已成为美日关系中的一个插曲,未来或将成为美国人记忆中的历史名词,但对全世界而言,特别是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珍珠港事件的记忆、对历史的影响,是不会被人们淡忘的。

英国 西藏“自治” 西姆拉会议 麦克马洪线 中印边界问题

第六,檀香木贸易也直接造成了夏威夷王权的衰落,外国人和阿利伊的地位和影响力上升,并渐渐能主宰夏威夷政治和经济,这在很大程度上为后来的宪政化奠定了基础。

然而,美国国内对日本的敌意并没有持续多久。日本投降后,美国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出于防范日本军国主义东山再起,又重点着眼于反共、防共的世界战略需要,在处置日本问题上极不彻底,对日本采取了既打击又利用的政策方针。纵观战后美日关系的发展,珍珠港事件的影响几乎难觅踪影。

(孟庆龙: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研究员)

二、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的短暂繁荣

一、珍珠港事件前的美日关系

19世纪末20世纪初,英国加紧了对西藏的侵略和渗透,企图将它与中国分裂开来,独自控制西藏。为此,英国政府和英印政府的文武官员们,密谋对西藏采取外交、经济和军事行动。经过英国外交部、英印政府及英国驻有关国家外交官的多次活动,英国人主要采取了千方百计、精心策划,一步步逐渐提升中国西藏地方政府代表的地位,并在西姆拉会议上与中国政府代表地位几乎同等的各种手段和伎俩;企图通过迫使中国政府代表签署西姆拉协定,以条约的方式承认英国人一手搞出的“麦克马洪线”。在各种实力对比均处弱势的情况下,中国政府代表陈贻范在未经中央政府同意的情况下,草签了西姆拉协定的草稿,但未在协定正式文本上签字和盖章,并明确声明草签无效,中国政府也不予承认西姆拉协定。但西方国家和印度等只提中国代表签署协定,而闭口不谈该协定的效力问题。从历史发展来看,英国为图谋西藏“自治”而一手炮制的西姆拉协定及所附的“麦克马洪线”,成为日后印度在中印边界问题上所持立场的主要历史“依据”和法理“依据”。

原文载《世界历史》2015年第1期。因微信平台限制,注释从略。如需查阅或引用,请阅原文。

四、对珍珠港事件的记忆和反思

随着英国人在西藏问题上的得寸进尺,他们在接待中国政府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的规格上也耍了花招。1913年9月13日,英国驻北京公使在发给英国驻印度总督的一份电报中,建议给予参加西姆拉会议的中国政府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通常享有的“特殊外国游客”的同等待遇,均不给双方官方礼遇,意在表明西藏的独立性。而中国政府代表认为,西藏谈判代表的地位应当依然如1908年谈判时一样。西姆拉会议时,英国方面为了在接待中国政府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时既体现出表面的不平等、又要暗含实际上的近似平等,可谓是绞尽了脑汁,与此前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英国政府采纳了C.A.贝尔的建议,决定给西藏地方政府代表的礼遇明显升级,但执行时又躲躲闪闪,半遮半掩,不想“刺激”中国,生怕影响最后协议的达成。1913年9月24日,西藏地方政府代表伦夏扎·边觉夺吉抵达西姆拉时,在火车站受到穿工作服的英印政府外交部副部长B.J.葛兰西和身着制服的C.A.贝尔(时任英印政府驻锡金行政官,英方西姆拉会议西藏事务顾问)的迎接,意在显示接待规格的半官方色彩。

年份檀香木年份檀香木年份檀香木

美国近年来举行的珍珠港事件纪念活动的另一个变化,就是加重了对美国实力的渲染。如,2013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72周年纪念日,包括事件亲历者、目击者和现役美国官兵及政府高级要员在内的约2500人,在夏威夷参加了主题为“敲响警钟”的纪念仪式。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哈里斯在讲话中称“不会忘记珍珠港事件”,说珍珠港事件的幸存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美国民众,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美国现在在太平洋军事实力强劲,已作好随时在太平洋地区作战的准备。亚利桑那州州长简·布鲁尔在仪式上称,虽然珍珠港事件是美国历史上的一场可怕悲剧,但正是这些英勇善战的英雄士兵构筑了国家的坚强。

[20]见英国外交部文件:Convention between the United Kingdom, China and
Tibet, Simla, July 3,
1914,档案号FO93/105/2;中国藏学研究中心等编:《元以来西藏地方与中央政府关系档案史料汇编》第6册,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第2414
页。

三、 夏威夷檀香木贸易的衰落

珍珠港事件发生之前的美日关系大体上来说较为密切。20世纪三四十年代日本侵华期间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前后,美国对日本的态度和对策始终具有两重性。对于日本侵华,美国的态度并不怎么严厉。1931年九一八事变前夕,美国国务卿曾与日本驻美大使达成一项秘密谅解,美国承诺不干涉日本在中国东北的行动。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中国全面抗战开始后,美国也未曾考虑过制裁日本,相反,却期望日本成为远东的反共力量。因此,从九一八事变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这十年里,美国一直源源不断地大力为日本输血。根据日本工商省的统计,在中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美国与日本的军需品贸易占美国全部对日贸易的比例呈递增趋势——从1937年的33.5%到1938年和1939年的34.3%,再到1940年的38.7%。日本发动战争不可缺少的石油、钢铁、飞机、汽车等重要战略物资的绝大部分是从美国输入的。美国显然是这一时期日本最为重要的外部经济来源。如,1937年运往日本的战略物资,有54.4%是美国向日本出口的;仅1938年一年,美国向日本提供的军事战略物资即占日本此类物资全部消耗的92%;日本在全面侵华战争头三年中消耗汽油4000万吨中的70%是美国供应的。美国即使在
1939年废除美日商约后,仍然增加了向日本的钢铁和石油出口,就在发生珍珠港事件的1941年的前三个月,美国向日本出口的航空汽油比1940年同期增加了一倍多。

第三,在“知己知彼”方面,中国政府代表处于严重的信息不对称状态。在西姆拉会议开始前三个多月,英国就已派贝尔前往江孜,与西藏噶厦政府首席噶伦边觉夺吉见面,授意他怎样与中华民国中央政府代表纠缠。亦是说,在陈贻范到达西姆拉之前,英国与西藏地方政府已开始联手做准备工作。陈贻范到达印度以后,其活动受到严格限制,无法正常进行会前准备工作。为防止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团成员见到中央政府官员后想法受影响,英国不许陈贻范与边觉夺吉轻易接触,还派人以“陪同”、“招待”为名,严密控制与监视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团成员。由此可见,陈贻范一开始就处于不“知彼”的被动境地。此外,陈贻范赴西姆拉之前,既未来得及准备谈判所需的背景材料,协议草案一个字没有,也无中央政府的任何具体指示,有点两眼一抹黑的味道。

当然,英、美在1812—1815年的对抗并未导致跨太平洋贸易活动的中断,仍然有一些美国商人冒着被英军捕获的危险,继续从事着与中国的毛皮和檀香木贸易。除温什普兄弟和戴维斯之外,至少还有6艘以上的美国商船留下了往返中国广州的记载,贸易次数累计超过十次。此时期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也许是海上航运安全度更高的原因,英国商人在夏威夷檀香木贸易中表现得非常活跃。据不完全统计,在这一段时间中,单是“森林人号”和“哥伦比亚号”两艘英国商船,就六次来到夏威夷群岛,与卡梅哈梅哈一世进行了檀香木交易。

佩里叩关是美日关系起源的重要标志。1853年,美国海军准将佩里率4艘军舰驶抵日本,逼迫它放弃两百多年来的闭关锁国政策,实行对外开放。日本此后走上强国之路。此后,佩里不仅没有成为日本人眼中的恶人,相反,却成为他当年踏上日本土地的横须贺人们纪念的人物。在日本人看来,即使当时有人认为佩里武力叩关是一种屈辱,但今天很多人并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它使日本避免了鸦片战争给中国带来的耻辱那样的命运。约90年后,1941年,日军长途奔袭美军基地珍珠港,“助推”美国正式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战,并一举成为世界头号强国。大概部分出于此种原因,美国人也不恨日本人,反而在战后逐渐放松对日本的管制,利用美日同盟关系为其利益服务。时至今日,美日之间虽偶尔略有不调,但从未发生过大的矛盾和冲突。

[②]参见吕昭义:《英属印度与中国西南边疆》,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第217页。

第四,在卡梅哈梅哈一世统治的末期,因为檀香木贸易的发展还催生出了一个城市——火奴鲁鲁。为了与外国人贸易的便利,卡梅哈梅哈一世干脆在檀香木贸易所最常使用的港口——火奴鲁鲁盖了房子,并经常在此居住。于是围绕着国王,很多外国人、贸易商和当地酋长都在此建房居住,火奴鲁鲁初具规模。与此同时,其他新型商业经济因素也开始在火奴鲁鲁出现。早在1810—1811年,西班牙人马林就在火奴鲁鲁开办了第一家对外营业的旅馆。1812年以后,外国派驻夏威夷的商务代理增多,并开始在火奴鲁鲁建造各种商行。1817—1818年,詹姆斯·亨尼维尔和多尔在火奴鲁鲁开始了最早的零售业。因为没有货币流通的缘故,所有的交易都是以物易物。过了五六年,火奴鲁鲁仅美国人开办的零售店就有4家,年营业量在10万美元左右。19世纪20年代以后,贸易更推动火奴鲁鲁快速发展成为集港口、货物集散、船舶修理和服务一体化的贸易市镇。加之利霍利霍国王和卡梅哈梅哈三世的进一步拓展改造,修建堡垒,并最终将政府移居于此,火奴鲁鲁发展成为夏威夷王国新的政治中心。

珍珠港事件是美日关系中重要的一页。70多年来,关于事件发生前的美日关系,事件发生的原因、责任等诸多问题,美日两国有着不同的说法。事件发生后官方、学者、民间的看法,纪念的方式,美国和日本都有着很大的差异。对美国来说,日本偷袭珍珠港带来的耻辱要远多于仇恨。珍珠港事件既未妨碍美国放松对日本的管制,也没有影响美日同盟关系的总体发展。

对于达赖,英国政府很有自信。英国人认为,在达赖流亡印度期间对他的盛情款待(每年花费约2万卢比),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培养了达赖某种对居停主人的忠诚感,特别是在对达赖做了大量的工作后,已经有把握控制他了,甚至觉得没必要去支持西藏另一支重要力量扎西喇嘛了。部分英国外交官建议趁机干涉西藏,扩大英国的影响。1912年4月,英国驻锡斯坦和凯恩的领事奥康纳少校写信给英印政府外交部长麦克马洪,提出:鉴于俄国处理蒙古问题没用太长时间,英国“现在必须考虑与西藏的关系”,西藏局势的发展一旦出现机会,英国就要立即抓住。英国驻尼泊尔的代表曼纳斯-史密斯中校向英国政府建议,由尼泊尔为西藏军事力量提供主要支持,以使拉萨政府能够利用当前的机会,赶走中国军队,在西藏建立一个自治政府。[⑥]曼纳斯-史密斯的建议未被麦克马洪和尼泊尔王公采纳。

1826年12月27日,夏威夷国王和酋长们开始以课税的形式强迫夏威夷人为其砍伐檀香木,王国境内所有生长檀香木的山林一律开放,任何人均可任意采伐。一个定居在檀香山的外国商人看到了课税令下达到村庄的情景:“村民们被召集起来接受指令,男人们被要求上山砍伐檀香木,每人定量为半担,女人们则被要求提供草席垫或其他东西。如果男人砍回的檀香木超过了定量,多余部分的一半就留归他本人。如果想用金钱来赎买该劳役,男人需每人交付4西班牙元,女人每人交付1西班牙元。”于是,几乎1/4—1/3的岛民都被赶上了山。结果,夏威夷群岛上的檀香木遭到毁灭性的采伐,在短短数年中迅速被砍伐殆尽。1829年,“檀香木已成为这里稀有的物件”,檀香木贸易已经基本接近尾声。从当年4月开始,大酋长波基甚至派出了武装人员,到山林、平原和海岸搜刮抢夺一切可能找到的檀香木,而完全无视法律和公平。即便如此,能找到的木头还是少得可怜,市场上只能见到用篮子盛去卖的,岛上的檀香木已经耗尽。1833年,夏威夷出口到广州的檀香木总值跌至8,935元;
1836—1839年,广州进口的檀香木总价值只有约65万元,檀香木资源枯竭。1839年,卡梅哈梅哈三世最终颁布王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森林法,严禁任何人再砍伐檀香木。此举为夏威夷的檀香木贸易画上了句号。但夏威夷人所欠美国商人的债务,直到1843年还有大约6,865担未能还清。

对于日本偷袭珍珠港,罗斯福政府是否事先已获知消息,故意掩而不报,引诱日本人打第一枪,从而使美国“名正言顺”地“被迫”参战?美国出版的四五十种有关该题材的著作中,有一半认为罗斯福等政府核心要人是“引诱敌人来打枪”,我国学者对此持否定态度的居多。美国方面不少一手资料和当事人的回忆录似乎接近证明美国政府事先知情,但直接的、具体的证据却不够充分,陆海军最为关键的档案又神秘失踪,从而有可能使珍珠港事件的所有真相细节永远不能展现在世人面前。从目前可看到的各种证据材料来看,难用一句话来就珍珠港事件的发生和责任做个结论,比较符合实际的解释应该是,美国政府不一定从一开始就设了一个圈套,以逗引日本人打第一枪;但当日本人的攻击不可避免时,美国政府核心圈有无“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成了一桩无头案。纵观各种情况,罗斯福等人1941年12月时已明白与日本交战为期不远是事实,但关键证据的“失踪”,使得华盛顿事先是否知道日本袭击的目标就是珍珠港的问题可能成为历史“悬案”。

英国还利用国际媒体打心理战,向中国政府施压。1913年1月的第一周,一些英国报纸对俄国报纸有关多治夫(又名德尔智,藏文名字为阿旺洛桑,颇得十三世达赖信任,对达赖与俄国关系影响很大)与俄国谈论把西藏作为英俄保护国的想法进行了广泛报道。俄国驻加尔各答总领事对此报道断然否认。鉴于1904年英国人入侵西藏前,英国驻北京公使制造过诸如中国政府正在考虑宣布西藏是它的一个省的传言,此次英国报纸的报道有可能也是英国人故意造的谣,目的是向中国政府施压,让其同意与英国人坐到谈判桌边。

1813—18151,1001824—18257,4381836—183965,000

[①]参见[美]《海军学院评论》(Naval War College
Review),1980年第10期,第82页;[日]实松让著,史人译:《偷袭珍珠港前的365天》(日本光人社1971年第四版),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版,第35、25—27、120页;[美]约翰·托兰著,李殿昌、孟庆龙、郝名玮、王晓德等译:《美国的耻辱:珍珠港事件内幕》(John
Toland, Infamy, Pearl Harbor and Its Aftermath, Doubleday,
1972),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213—216、239—240、277页;[日]阿川弘之著,朱金等译:《山本五十六》(日本株式会社新潮社1973年版),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版,第370页;[美]赫伯特·菲斯著,周颖如、李家善译:《通向珍珠港之路》(Herbert
Feis, The Road to Pearl Harbor,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50),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313、323页。

在1914年3月7日的会议上,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和中国政府代表都对1月17日麦克马洪划分“内藏”和“外藏”的声明提出批评。英国人又提出一份做了较小修改的协议草案。11日,麦克马洪正式抛出了英方调停约稿十一条,核心内容是把西藏分为“外藏”和“外藏”,重要内容还包括中国对西藏拥有宗主权并承认“外藏”有自治权,所有“外藏”内政由拉萨政府掌理,中国不改西藏为行省,西藏不有代表于中国议院或类似之团体,中国于西藏不派军队,不驻文武官员,并不办殖民之事,英藏议订新通商章程,英国商务委员可于必要时随时带卫队前往拉萨,等等。[13]19日,中国外交部给陈贻范的指示电文态度强硬,麦克马洪对此感到惊讶和遗憾之余,宣称中国政府寻求按照政治基础解决西藏问题的前景事实上已不存在。

1806—18072,7001817—181815,8251827—182813,265

1941年12月7日,日本特遣舰队长途奔袭珍珠港,美国损失惨重,12艘战列舰和其他舰船被击沉或损坏,230多架飞机被炸毁,2403名美国人丧生。珍珠港事件74年来,美国及世界各国对珍珠港事件的研究成果可谓汗牛充栋,但在许多问题上观点不一。但就该事件与美日关系的相互影响而言,无论是事件发生前还是发生后美日关系的发展,它都是一个可作参照的重要因素。对美日官方、媒体、民间对珍珠港事件的反应和纪念方式等进行考察和分析,有助于人们看清美日同盟关系的本质。

[17]见英国外交部文件:Draft Convention. United Kingdom, China and
Tibet, 1914 Apr. 27, 档案号FO93/105/5。

然而,这一回归理性的节制措施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年时间,檀香木贸易带来的巨大利益已经激发起地方酋长们无尽的贪婪。1819年,卡梅哈梅哈一世去世,继任的利霍利霍国王懦弱而耽于享乐,他在近臣和地方大酋长们的诱迫下,下诏解除了保护不成材檀香树的禁忌,并放弃了对檀香木贸易的垄断,同意“最受他喜欢的一些酋长”也参与檀香木贸易。很快,大酋长会议“阿利伊”就利用国王的软弱,实际接手了对檀香木资源的控制权,开始对全国的檀香木进行肆无忌惮的砍伐,并且让国王同意与酋长们共享收益。因为1819年经济危机受到打击的新英格兰商人们,也在此时把夏威夷檀香木看作救命稻草,纷纷赶来从事檀香木贸易。商人们用一些别针、剪刀、布匹、丝绸、厨具、家具、酒、枪支弹药以及船只等,向酋长们换取檀香木。在这些诱人的外国玩意儿面前,酋长们似乎失去了理智,为了满足其无节制的消费欲,他们几乎把所有劳动力都赶上了山,为他们寻找和砍伐檀香木。1819年以后,毛皮已十分稀少,檀香木作为更好的牟利品,在采用太平洋航线的美国商船中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1821—1823年,夏威夷檀香木出口贸易空前膨胀,很多原以毛皮贸易为主的美国贸易商转而主营檀香木贸易,夏威夷由贸易中转站变成向广州口岸直接提供商品的重要货源地。1821年秋天至1824年,来自波士顿的“阿拉伯号”船就四次前往夏威夷群岛采购檀香木贩往广州,从贸易情况来看,它主要是在搜集并贩运檀香木,毛皮贸易已经成为副业。1821—1822、1822—1823贸易年度,美国商人输入广州的檀香木数量分别达到历史最高的26,822担和20,653担。这一段时期,夏威夷全国似乎患了“檀香木热病”,从国王、酋长到岛民,从夏威夷人到外国人,每个人的理性似乎都被檀香木热病驱跑。为了抢夺檀香木,“这个国家的每个人都时刻准备切断邻居的喉咙,再也听不到说真话,背信弃义就是每天唯一的命令”。疯狂的砍伐,不可避免地给夏威夷檀香木资源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同时也带给夏威夷平民无尽的苦难。1822年春夏间,一个传教团在瓦胡岛上看到大约两千人在砍伐檀香木,过度的劳累和食品缺乏与营养不良,导致大量的人口死亡。

美国在近年来举行的珍珠港事件纪念活动中,突出的是向参战和阵亡将士致敬、宣扬国家精神,对当时日本人的无耻袭击则轻描淡写。这有美利坚性格中不爱记仇的因素,也有美国对加强美日关系、欲使日本发挥更大作用的考虑和顾忌。如,在2011年12月7日举行的珍珠港事件70周年纪念活动中,夏威夷出生的美国总统奥巴马发布公告,下令全美各地的联邦机构大楼,在珍珠港纪念日当天降半旗志哀。他在公告中表示,“对珍珠港的致命攻击并没有完成其破坏美国精神的使命,反而增强了我们的意志,促使美国人以团结和勇气奋起应对这场悲剧。”他称70年前那些参战和阵亡的将士是“最伟大的一代人”,“鼓舞了整个国家”。他承诺政府将照顾好部队士兵、退伍老兵及军队家庭。国防部长帕内塔在出席美国海军纪念馆的纪念仪式时说:“我们的敌人认为,通过这次突然、蓄意的袭击,可能会削弱美国。但相反,这只会使美国变得更强大,那一天真正‘唤醒了一个沉睡的巨人’。”但奥巴马和帕内塔在讲话中都压根提都不提日本,从中可以看出当时美国为了加强美日同盟关系,对与日本关系感到比较微妙。

英国倡议和一手操办西姆拉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把西藏与中国分裂开来。1913年10月28日,麦克马洪把有关西藏与中国其他省区的边界地图的副本送给中国政府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11月6日,麦克马洪又向中国两方提交了标明中国政府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分别提出的边界线的地图。10日,英国向英印政府送交了一份三方协议的草稿,并传给伦敦和英国驻北京公使。17日,陈贻范告诉会议主席麦克马洪,在地图送达北京之前,讨论边界问题是不切实际的。陈贻范还建议,会议应依照写有他的修改意见的草稿逐条进行讨论。他还在12月18日的会议上提出,在1914年1月2日之前,把他关于争议领土的主张和建议写下来,在全体会议上进行讨论。麦克马洪的答复是,讨论只限于在德里拿到的文件,没有时间和精力讨论其他证据了。

1807—18082,0001818—181914,8741828—182918,206

然而,在民间,也有美日老兵共同纪念的情景。2006年12月7日前后,部分亲历珍珠港事件的美日老兵相聚夏威夷,共同参加珍珠港事件65周年纪念活动。许多当年的日军侵略者和美军幸存者在此次纪念活动中首次见面,并自发地握手或交谈。

[11]参见何洁:《试论西姆拉会议中的陈贻范》,《西藏研究》2002年第3期第84—8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