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简介,固伦端靖长公主简介

固伦靖端长公主是皇太极的第三女,生母为孝端文皇后,与皇二女、皇八女是一母同胞。公主出生沈阳故宫,初封固伦公主,11岁下嫁孝庄皇后的侄儿科尔沁亲王奇塔特,因为公主其实和孝庄皇后是同辈人,故而这是一桩姑侄之间的婚事。公主23岁时额驸去世,此后一直寡居,直至康熙二十五年去世,时年58岁。人物生平
公主生于后金天聪二年七月初三日,与皇次女固伦靖端长公主察哈尔固伦温庄长公主马喀塔和皇八女固伦端贞长公主为同胞姐妹。
崇德三年十二月,10岁的公主被许配给科尔沁部台吉索诺木之子奇塔特(中宫皇后之侄孙、庄妃之侄)为妻,实际上这对夫妻在辈分上相差一辈,即公主实为奇塔特之表姑,系姑侄为婚。因清入关前之婚俗不论血缘,不计辈分,所以此举在当时司空见惯,不足为怪。太宗一朝,已有太宗之抚女和硕公主先嫁科尔沁部的满珠习礼,又有皇四女雅图于天聪七年许嫁与吴克善之子弼尔塔哈尔,这次又将皇三女同样允婚于该部,彰显出科尔沁部在清入关前的地位与作用。
顺治八年闰二月,奇塔特先公主而去,此时公主才23岁。清入关前,女子改嫁的社会条件相对十分宽松,但到了清入关后的顺治朝,汉化加强,妇女的贞节观开始确立,收继婚之类的改嫁逐渐绝迹,故皇三女于额驸奇塔特离世后,一直寡居。
顺治十三年,公主入京,因其为顺治帝之姊,于顺治十四年晋封为固伦长公主。
顺治十六年晋封为固伦延庆长公主,后改为固伦端靖长公主。
康熙二十五年五月,寡居的皇三女在度过了36年的蹉跎岁月后去世,时年58岁。固伦端靖长公主的丈夫
10岁的公主被许配给科尔沁部台吉索诺木之子奇塔特(中宫皇后之侄孙、庄妃之侄)为妻,实际上这对夫妻在辈分上相差一辈,即公主实为奇塔特之表姑,系姑侄为婚。因清入关前之婚俗不论血缘,不计辈分,所以此举在当时司空见惯,不足为怪。
崇德四年正月,10岁的皇三女固伦公主下嫁科尔沁国额驸奇塔特的婚礼正式举行。婚后,皇三女并未与额驸奇塔特立即回科尔沁部定居。直至崇德四年九月,皇三女才与固伦额驸奇塔特回归蒙古本部。崇德八年八月初八日,太宗赐固伦额驸奇塔特诰命、仪仗及皇三女固伦公主的封册及仪仗。额驸之诰命还配以4页金册,是为清入关后封亲王之规制,反映出当时蒙古娶满族公主者身份地位之高以及清帝对联姻科尔沁蒙古的重视。

顾荣别名顾元公,出身江南大姓,是西晋时期的名士、大臣,与陆机、陆云并称“洛阳三俊”,也是拥护司马氏南渡的江南士族首脑。顾荣原本在孙吴任职,吴国灭亡后效忠西晋,担任安东军司、散骑常侍等职,封爵嘉兴伯,帮助司马氏稳定江南,深得晋元帝司马睿器重。顾荣著有《顾荣集》等作品,于公元312年逝世,追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为“元”。人物生平188金宝搏,
名门出身
顾荣出身江南大姓,是东汉尚书令、十四世顾综之曾孙,东吴丞相顾雍之孙,宜都太守顾裕之子。他幼时机灵而天资聪敏,二十岁入仕东吴,任黄门侍郎、太子辅义都尉。
咸宁六年,西晋灭吴,顾荣与陆机和陆云兄弟入洛阳,号称“洛阳三俊”,官拜郎中,后历任尚书郎、太子中舍人、廷尉正。
八王之乱
永康元年,赵王司马伦废杀贾后掌权,淮南王司马允讨伐司马伦但失败,遭司马伦诛杀,部下僚属都收付廷尉,将被诛杀。顾荣公平处理,很多人获免罪而得以存活。
建始元年,司马伦篡位称帝,顾荣改任大将军司马虔的长史。
同年,齐王司马冏讨伐司马伦成功,任大司马执掌政权,并召顾荣为主簿。顾荣见司马冏专权擅权,恐怕日后司马冏倒台后会被株连,提心吊胆并有轻生念头,于是终日酒醉,不理公事,并将事情告知朋友冯熊。冯熊于是向司马冏长史葛旟建议转顾荣为中书侍郎。顾荣获转任中书侍郎后不再饮酒,但被人怀疑为何有这么大的转变,顾荣因害怕获追究而再饮。
太安元年十二月,司马冏被长沙王司马乂击败被杀,顾荣亦因讨伐葛旟有功而封嘉兴伯,转太子中庶子。司马乂任骠骑将军,又任命顾荣为长史。
永安元年,成都王司马颖与河间王司马颙联军击败司马乂,司马颖升任丞相,又以顾荣为从事中郎。同年,东海王司马越带晋惠帝亲征司马颖失败,晋惠帝被俘至邺城,顾荣兼任侍中,并被派往拜谒皇陵。但当时司马颙部将张方已据洛阳,顾荣受阻不得进,逃到陈留。同年晋惠帝被张方胁逼到长安,又征召顾荣为散骑常侍,但顾荣见中原大乱,不应命并回到吴国。次年,东海王司马越在徐州起兵迎惠帝回洛阳,任命顾荣为军咨祭酒。
江东平乱
永兴二年,右将军陈敏在历阳叛变,驱逐扬州刺史刘机和丹杨太守王旷,意图割据江东,又礼遇一众江东豪杰和名士,以顾荣为右将军、丹杨内史,其他四十余人亦获选任为将军和郡守。但陈敏才能平庸亦无远大谋略,刑政无章,江南一众有识之士都不服从他,而且其纵容子弟横行亦被当地人视为祸患。顾荣和周玘等一直都不是尽忠于陈敏,更终日担心跟随着他会遭祸劫。
永嘉元年,顾荣等人接到庐江太守华谭写给他们的信,华谭在信中斥责他们接受叛变的陈敏所授的官位,为他做事;更称他日朝廷派兵讨平陈敏后,顾荣等人都愧对中原之士。顾荣看后大感羞愧,于是决定反叛陈敏,令人密报征东大将军刘准派兵临江,自己作为内应。刘准及后派扬州刺史刘机等领兵到历阳,陈敏亦派弟弟陈昶及将军钱广到乌江对抗刘机。周玘及后成功令钱广背叛陈敏,杀害陈昶,并勒兵朱雀桥南。陈敏知道后使派其姻亲甘卓领兵讨伐钱广,顾荣却与周玘一同劝甘卓背叛陈敏;甘卓由于向来敬重顾荣,又因陈昶之死而感恐惧,因而决心背叛陈敏,并与周玘等人进攻陈敏。陈敏即领兵一万多人讨伐甘卓,但甘卓士兵向陈敏军说:“本所以戮力陈公者,正以顾丹杨、周安丰耳;今皆异矣,汝等何为!”成功动摇陈敏军心,顾荣出来以白羽扇向陈敏军一挥,陈敏军就溃散,陈敏唯有单骑北走,途中被捕并被杀。平定叛变后,顾荣获任命为侍中,但到徐州后听闻北方愈来愈混乱,在徐州迟疑不进,司马越又写信给徐州刺史裴盾,说若顾荣等人顾望,则要以军礼护送。顾荣等人知道后大为恐惧,立刻解船弃车,逃回故乡吴郡。
助建东晋
同年,安东将军、琅邪王司马睿移镇建业,顾荣获任命为安东军司,加散骑常侍,用作招揽江南士族的支持。司马睿有任何政事筹划都会咨询顾荣的意见。
顾荣作为江南名士,又居要职,因而甚得朝野敬重。顾荣又向司马睿推荐陆晔、甘卓、殷庆元、杨彦明、谢行言等一些未被任用的江南名士,司马睿都采纳并一一任官。
永嘉六年,顾荣在任内逝世,司马睿十分哀痛,追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元”。
建武元年,司马睿改称晋王,追封顾荣为公爵,开国,封食邑。顾荣施炙
顾荣在洛阳时,曾经应别人的宴邀赶赴宴席。在宴席上他发觉上菜的人脸上显露出对烤肉渴求的神色。于是他拿起自己的那份烤肉,让给他吃。同席的人都耻笑他有失身份。顾荣说:“怎么会有整天做烤肉而不知道烤肉味道的人呢?”
后来战乱四起,晋朝大批人渡长江南流,每当顾荣遇到危难,经常有一个人帮助自己,于是顾荣感激地问他原因,才知道他就是当年得到烤肉的人。
原文:
顾荣居洛阳,尝应人请,觉行炙人有欲炙之色,因辍己施焉。同坐嗤之。曰:其仆也,焉施之?”
荣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者乎?”后遭乱渡江,每经危急,常有一人左右相助。顾荣异之,问其所以,乃受炙人也。
版本二:
顾荣在洛阳,尝应人请,觉行炙人有欲炙之色,因辍己施焉。同坐嗤之,荣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者乎?”
后遭乱渡江,每经危急,常有一人左右己。问其所以,乃受炙人也。顾荣后人
顾禺,顾荣兄之子,字孟著,少有名望,晋散骑侍郎,早卒。
顾毗,官至散骑侍郎。顾荣是个怎样的人
王导:顾荣、贺循、纪瞻、周玘皆南土之秀,愿尽优礼,则天下安矣。
庾信:陶侃空争米船,顾荣虚摇羽扇。
房玄龄:①元帝树基淮海,百度权舆,梦想群材,共康庶绩。顾、纪、贺、薛等并南金东箭,世胄高门,委质霸朝,豫闻邦政;典宪资其刊辑,帷幄伫其谋猷;望重搢绅,任惟元凯,官成名立,光国荣家。非惟感会所钟,抑亦材能斯至。②彦先通识,思远方直。
殷佑:①故散骑常侍、安东军司、嘉兴伯顾荣经德体道,谋猷弘远,忠贞之节,在困弥厉。崎岖艰险之中,逼迫奸逆之下,每惟社稷,发愤慷忾。密结腹心,同谋致讨。信著群士,名冠东夏,德声所振,莫不响应,荷戈骏奔,其会如林。荣躬当矢石,为众率先,忠义奋发,忘家为国,历年逋寇,一朝土崩,兵不血刃,荡平六州,勋茂上代,义彰天下。②荣众无一旅,任非籓翰,孤绝江外,王命不通,临危独断,以身徇国,官无一金之费,人无终朝之劳。元恶既殄,高尚成功,封闭仓廪,以俟大军,故国安物阜,以义成俗,今日匡霸事举,未必不由此而隆也。方之于齐,强弱不同,优劣亦异。至于齐府参佐,扶义助强,非创谋之主,皆锡珪受瑞,或公或侯。荣首建密谋,为方面盟主,功高元帅,赏卑下佐,上亏经国纪功之班,下孤忠义授命之士。
谢应芳:窃见晋散骑常侍、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顾元公,相门华裔,文武全才。当时与陆机、陆云并称三俊。王导慕江南之望,张华号南京之奇。以乐道而鼓瑟,能知人之锡炙。平六州之大乱,成一代之奇功。其他勋业,具载晋史。
陈普:石勒王弥尚未昌,东南先有顾丹阳。顾荣持易淳于首,未必江东只许长。

高允别名高令公,出生渤海蓨县,是北魏时期的文学家、大臣。他著有《塞上翁诗》《代都赋》《北伐颂》等作品,一生历仕五朝,担任过中书博士、中书令、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等职,封爵咸阳公。公元487年,高允逝世,时年98岁,追赠司空公、冀州刺史等,谥号为“文”。人物生平
入朝为官
高允为丞相参军高韬之子。他少年丧父,大器早成,有非凡的气度,清河人崔玄伯见到他十分惊异,感叹说:“高子黄中内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我只担心自己不能亲眼见到。”高允十来岁时,为祖父高泰奔丧还归本郡,家中财产都让给两个弟弟而自己身归沙门,取名法净。不久又还俗。高允喜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求学。博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其爱好《春秋公羊传》。郡中召他为功曹。
神麚三年,太武帝拓跋焘的舅舅阳平王杜超任征南大将军,镇守邺城,任命高允为从事中郎,当时他已有四十多岁。杜超因为春天快到而诸州囚犯多不能判决,于是上表让高允与中郎吕熙等人分头前往各州,共同评决狱事。吕熙等人都因贪污枉法获罪,惟有高允因清廉公正而得到嘉赏。杜超幕府解散之后,高允回家教书,受其学业的有一千多人。
神麚四年,他与卢玄等人一起被征召,拜为中书博士。迁任侍郎,与太原张伟二人都以本官兼任卫大将军、安乐王拓跋范从事中郎。拓跋范是太武帝的宠弟,西镇长安,高允辅佐他很得当,秦地人很是称赞他。不久高允就被征召还朝。高允曾经作《塞上翁诗》,诗有混同高兴悲伤、遗落得失的情致。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西讨上邽,高允又以本官参与拓跋丕军事。凉州平定后,因参与谋划之功,朝廷赐高允爵汶阳子,加授建武将军。
精历论耕
北魏太武帝下诏让高允与司徒崔浩编撰《国记》,以本官领著作郎。当时崔浩召集众多术士,考校汉代以来的日月薄蚀、五星行度,并识别前史的误失,另撰魏历,拿给高允看。高允说:“天文历数不可凭空而论。但凡善言远古的必定验于近世。况且汉代元年冬十月份,五星聚于东井,这本是历术之浅。而今讥讽汉史,而不觉得这是错误的,恐怕后人讥今就像今天我们讥古一样,闹出笑话。”崔浩说:“你所说的谬妄指的是什么?”高允说:“我查《星传》,金水两星常常附日而行。冬季十月,太阳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却出于寅北。这两星是什么原因背日而行?这乃是史官想神化汉高祖受命之事,不再推之于理的结果。”崔浩说:“想要变化什么地方不行,你独不怀疑三星之聚,却怪二星之来,是什么道理?”高允说:“这不能够空言相争,应加审查才行。”当时在座的人都很奇怪,只有东宫少傅游雅说:“高君擅长历数,应当不虚妄。”过了一年多,崔浩对高允说:“先前你所说的,不能使我心服口服,等到我重新考察一番,果然如你所说,五星以前三月聚于东井,而不是在十月份。”又对游雅说:“高允之术,犹如阳元的射箭技艺。”众人全都感叹佩服他。高允虽然精于历数,当初却藏之于怀,也不论说,只有游雅屡屡以灾异求教于他。高允说:“过去的人说,知之甚难,既已知道又怕泄漏,所以知道不如不知道。天下奇妙的道理甚多,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个。”游雅于是作罢。
不久,高允以本官任秦王拓跋翰的老师。后又命他教授太子拓跋晃经书,受到了很好的礼遇。太武帝又诏高允与侍郎公孙质、李虚、胡方回一同议定律令。太武帝召高允一起讨论刑政,高允的言论很得太武帝赏识。太武帝问高允说:“政事千头万绪,什么是第一位的?”当时,北魏多禁封良田,京城中游民很多。高允因此说:“臣少时微贱,所了解的只有田耕之事,请让臣说一说农事。古人说:一里方圆的范围可以辟田三顷七十亩,百里方圆则有田三万七千顷。如果农人勤耕,则每亩可增粮三斗,不勤则损失三斗。方圆百里增加减少的数量,合计有粮二百二十二万斛,何况天下如此之广呢?如若公私都有粮食储备,即使遇上荒年,那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太武帝很欣赏他的说法。于是废除田禁,全部把它们交给老百姓。
先见之明
当初,崔浩推荐冀、定、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每人都当郡守。拓跋晃对崔浩说:“先召的人,也是州郡官职的人选,在职已久,勤劳政事未见酬答。现今可先补前番征召的人为郡县守令,以新召的人代为郎吏。而且太守县令治理百姓,应该派那些有经验的人。”崔浩坚决不让步,固执地派了那些新征召的人。高允听说此事,对东宫博士管恬说:“崔公要遭殃了!坚持自己的错误,而要与太子争个高低,这哪会有什么好结果。”
辽东公翟黑子得到太武帝的宠信,出使并州,得到了千匹绢帛的贿赂,不久事发。翟黑子向高允请教说:“主上问我,是汇报真实情况还是说假话?”高允说:“公是皇上宠臣,回答时可据实以报,你又可自表忠诚,必然会没什么事的。”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人都说自首后罪不可测,应该说假话。翟黑子以崔览等人为知己,反而对高允发脾气说:“你的说法,是引诱我去死,那太不值得了!”于是与高允断交。翟黑子在太武帝面前说了假话,终被太武帝疏远,最终获罪被杀。
当时,著作令史闵湛、郄扌剽性情奸巧邪佞,被崔浩所信任。见到崔浩所注释的《诗》、《论语》、《尚书》、《易》,便上疏,说马、郑、王、贾虽然注述《六经》,都多有疏漏谬妄,不如崔浩的精到细微。请求太武帝收集国内诸书,藏于秘书府中。颁发崔浩所注述的,命天下学子学习。并请求太武帝下诏让崔浩注释《礼传》,让后生能够看到精正的经义。崔浩也上表推荐说闵湛有著述的才能。接着闵湛等劝崔浩刊印自己所撰的国史,以图不朽,想要彰明崔浩执笔之绩。高允听说,对著作郎宗钦说:“闵湛的所作所为,一不小心,我担心它日后会成为崔门的万世灾祸。这样我们这些曾经参与其事的人都要大祸临头了。”不久,灾难就降临了。
耿直忠厚
太平真君十一年,崔浩因写《国记》涉嫌讥讽皇族下狱,高允在中书省值班。拓跋晃让东宫侍郎吴延召来高允,让他留宿宫内。第二天,拓跋晃入廷奏启太武帝,命高允随行。到宫门前,拓跋晃对高允说:“进去见皇上,我随你去。假如皇上有什么话问你,你就依我告诉你的应答。”高允说:“这是为的什么事呢?”拓跋晃说:“进去你就知道了。”就进去见太武帝。拓跋晃说:“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中,臣与他相处多年,高允小心谨慎,臣很了解他。高允虽然与崔浩同事,但他身份微贱,只有听命于崔浩。臣请求宽恕他的性命。”太武帝召见高允,对他说:“《国记》都是崔浩所写的吗?”高允回答说:“《太祖记》,前著作郎邓渊所写。《先帝记》以及《今记》,为臣与崔浩一同写作。但是崔浩政事太多,只是总裁修订而已。至于注疏,为臣所作多于崔浩。”太武帝大怒说:“这比崔浩的罪行还严重,怎能留给生路!”拓跋晃说:“天威严重,高允是小臣,一时间迷乱失次。臣先前问他,他说都是崔浩写的。”太武帝问:“真像东宫太子说的那样?”高允说:“为臣才薄,谬参著作,犯触天威,罪应灭族,今天已到临死了,决不敢虚妄。殿下因为臣为他讲书时间很长,哀怜为臣,为臣求命。如皇上不问臣子,臣便没有这番话。既问了,臣如实对答,不敢丝毫迷乱。”
太武帝对拓跋晃说:“正直,这也是人情所难,而你能临死不移,这就更难了!而且以实对君,真是忠贞的臣子。像你刚才这一番话,朕宁愿漏一有罪的人,也应该宽恕你。”高允竟得免罪。于是召崔浩到皇帝面前,让人诘问他。崔浩惶恐恍惚不能应答。高允事事申明,有条有理。当时太武帝愤怒至极,命令高允拟诏书,自崔浩以下、僮仆吏卒以上一百二十八人全部夷灭五族。高允表示怀疑而不拟诏,太武帝频频催办。高允请求再见一次皇上,然后再拟诏书。太武帝召见高允,高允说:“崔浩所犯,如还有别的罪,臣不清楚。如只是这一项罪行,还不至于被杀。”太武帝震怒,下令武士绑了他。拓跋晃又拜请。太武帝说:“如果没有这人招惹我,就该有数千人死了。”崔浩最终还是被灭了五族,其余的人都仅以身死。宗钦临刑时说:“高允大概是圣人吧!”
拓跋晃后来责备高允说:“为人应当把握时机,不知见好就收,学识又有什么益处?在那种时候,我从旁点拨你,你为什么不顺着点,让皇上那样动怒。现在我每每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高允说:“为臣本是东野一介平凡书生,本来就无做官的打算。逢朝廷休明之期,应朝廷选士之举,为官凤池,参撰麟阁,尸素官荣,妨贤已久。大凡史书,都是帝王的实录,是将来的宝鉴,通过史书,今人可以观往,后人可以知今。所以言行举动,无不备载,所以人君应该谨慎从事。然而崔浩世受特殊恩遇,荣耀当时,他却辜负圣恩,自招毁灭。就崔浩的行迹,也时有可论之言。崔浩以蓬蒿之才,负朝廷栋梁之托,在朝廷无可称赞的节操,在私下里也无可称道,私欲淹没了他的公正廉洁,爱憎之情障蔽了他公理之心,这是崔浩的罪责。至于书写朝廷起居的事情,说国家得失的事实,这也是史书笔法的大体模式,没有什么违背。但为臣与崔浩其实是同参一事,死生荣辱,义无独顾。能有今天,实在是多亏殿下仁慈广大,违心苟免,不是为臣当初本意。”拓跋晃面容改观,称叹不已。高允后来跟人说,我不遵照东宫太子安排的去做,是担心这样会辜负翟黑子。
太子去世
拓跋晃晚期,颇为亲近左右侍臣,营立田园,以取其利。高允谏劝,拓跋晃没有接受他的意见。太平真君十二年,拓跋晃去世,高允久久未能进见。后来太武帝召见他,高允升阶抽泣,悲不能止。太武帝流着眼泪,命高允退出。左右官员没人知道其中缘故,议论说:“臣等见高允无由而泣,让陛下为之悲伤,什么原因呢?”太武帝听说,召集他们说:“你们不知道高允很悲伤吗?”左右说:“为臣看到高允无言而泣,陛下为之悲伤,所以我们在窃窃议论。”太武帝说:“崔浩被诛杀时,高允也应该去死,是东宫苦谏,才免于一死。今天没有了东宫,高允看见朕因而很悲伤啊。”
高允作文集八篇,上奏太武帝,太武帝看后称赞其写得好。等到文成帝拓跋濬即位后,高允出了许多计谋。司徒陆丽等人都受到皇帝重赏,高允既不蒙褒扬,又终身不发一言。他的忠诚而不自矜,大致都如此类。
直谏令公
给事中郭善明,性格十分机巧,老想呈显自己的才能,劝文成帝建造宫殿。高允劝谏说:“我听说道武帝平定天下后才开始兴修都邑。他一旦有所修造,不是农闲之季,绝不兴工。现在建国已经很久,宫室也已经完备。永安前殿完全可以用来接受万国的朝贺,西堂的温室也可以用来让圣上休息,紫楼台高可以用来观望远近。如果要再修更壮丽的宫室,也应当慢慢地准备,不可急于求成。估计砍材运土以及各种杂役就需两万多人,成年人做工,老少供饭,就合四万人半年才成。古人言:一夫不耕就有人会挨饿,一妇不织就有人会受冻。何况是数万之众无法从事耕织生产,他们所要耗费花销,实在太多了。往古时推论再来验证现在,必然有借鉴之效啊,希望皇上认真思考。”文成帝接纳了他的意见。
高允因文成帝继承太平之业但风俗依旧,婚娶丧葬都不依古制,于是上表劝谏,言辞比较激烈。高允这样说并非一次,文成帝从容听着他的话,有时即使有冲撞之处或者皇帝不想再听时,就让左右将他扶出去。遇有不便当朝说的,高允就请求私下相见。文成帝知道高允的意思,把左右摒退后再等待他,对他十分敬重,有时早晨进宫晚上出来,有时几日在宫里,朝臣都不知他和皇帝说了什么。
有人上书表述高允这样做的得失,文成帝看后对群臣说:“高允的做法没什么不对,像高允这样的人,才是忠臣。”于是任命高允为中书令,仍兼著作郎。陆丽说:“高允虽然蒙受恩宠,但家里贫穷得像普通百姓,妻儿都无以为生。”文成帝怒道:“怎么不早说,现在见我用他,才告诉他的贫困之状!”这天文成帝到高允家中,只有草屋几间,布被麻袍,厨房中只有一点盐菜。文成帝叹息说:“古时的人有清贫到这样的吗?”立即赐给绵帛五百匹,粮食千斛,拜高允长子高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高允多次上表坚决推辞,文成帝不答应。起初同高允一同受到征召的游雅等大多已经官至侯爵,以及高允部下的官吏一百多人也都官至刺史二千石,而高允为郎中二十七年没有升过官,当时百官没有俸禄,高允常让自己的几个儿子砍柴采果来自己供养自己。
当初,尚书窦瑾因事被杀,其子窦遵逃到山谷之中,其母焦氏被收进县官衙门,后因焦氏年老而得免受辱。窦瑾的亲朋故旧中没有人敢资助他。高允可怜焦氏年老,将其留在家予以保护,六年后,窦遵才得到恩赦。高允的品行大都如此。后转为太常卿,本来的职责仍同过去一样。高允上《代都赋》,来规劝皇上,与《二京赋》相似。当时中书博士索敞和侍郎傅默、梁祚论辩名字的贵贱,议论纷纷,高允于是撰《名字论》来解释其迷惑,有许多考证。后来又以本官领秘书监,解除太常卿之职,晋爵为梁诚侯,加左将军。
早年时,高允同游雅以及太原张伟同业友好,游雅曾作文评论高允,高允的为人被当时的人所推崇。文成帝非常敬重高允,通常不直呼他的名字,习惯称之为“令公”。于是“令公”的名号远播四方。
晋为公爵
和平六年,文成帝去世,其子献文帝拓跋弘继位,当时献文帝年幼又在居丧之中,侍中、车骑大将军乙浑专权,图谋危及北魏朝政。天安元年,冯太后诛杀乙浑,召高允到禁宫中参与谋断大事。高允上表请求恢复先朝的规章制度,建议规定各郡设立博士、助教、招生学生数量等,献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在郡府成立学校。
后来高允因年老多病,屡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许,于是写下《告老诗》,又因过去一同共事之人已零落将尽,感怀故去之人,做《征士颂》。
皇兴年间(467年―471年),献文帝下诏让高允兼任太常,到兖州祭祀孔子庙,对高允说:“这次检阅德行的行动不要推辞了。”后来高允跟随文成帝北伐,大胜而归,到武川镇时,奏上《北伐颂》,献文帝看后认为写得很好。
献文帝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因孝文帝拓跋宏当时很幼小,所以想立京兆王拓跋子推为太子,召集诸大臣一个个地询问。高允进来跪着上前哭着说:“我不敢多说,怕有劳皇上圣听。希望陛下上思宗庙托付的重要,远追周公辅佐成王的旧事。”于是献文帝将帝位传给了孝文帝,并赐高允千匹锦帛,表彰高允的忠直亮达。后又升迁为中书监加散骑常侍。然而高允虽然能够对古老典故及历史之事有很多掌握,却不能够专心下来勤奋地专心著述。当时他和校书郎刘模有一些辑辍,大部分是接续崔浩的旧作,仿照春秋的体裁,而且当时就有删削纠正的地方。从文成帝到献文帝,军国的书信檄文,大多是高允所写。后来就推荐了高闾来代替自己。因高允有帮助讨论决定重大政策的功劳,晋爵为咸阳公,加封为镇东将军。
民敬君宠
不久授任高允为持使节、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高允秋季巡视边境,询问百姓疾苦,到邵县后,发现邵公庙遭毁而未重新塑立,于是说:“邵公贤德,现在对他的庙毁坏而不修复,无法拜祭,想为善的人不就没有盼望了吗?”于是上表请求对邵公庙进行修葺。当时高允已经年近九十,仍在劝百姓注重学业,使风化相当地盛行。但是儒士为人优柔,不善于决断办事。后来到正光年间,中散大夫、中书舍人常景追思高允,率领郡中故老,在野王的南边为高允立祠树碑,以为纪念。
太和二年,高允因年老乞求回归故里,上十多次奏章,皇上终究没有允许,于是因病告老还乡。第二年,皇上下诏用舒适的车征召他,命令各州县沿途照料。到都城后,拜为镇军大将军、领中书监。高允坚决推辞没被允许,皇上让人扶搀着引入内殿,修改制定《皇诰》。高允上《酒训》,孝文帝阅后十分高兴,常将此文放在自己的身边。
后孝文帝下诏特许高允进殿可乘车,朝贺不下拜。第二年,让高允商议制定律令。高允虽年近百岁,但他的志向知识并没有因之减少,仍然专心于自己的旧职,披阅史书。献文帝下令说:“高允年龄太大,已到危境之年,但他家里贫困,养给供应很微薄,可以让乐部派一个乐队,每五天到高允那里去演奏,使高允心情愉快。”特地赐高允蜀牛一头,四望蜀车一辆,素几杖各一,蜀刀一口,又赐给珍奇食物,每到春秋季节经常送到他的住处。不久又命令朝廷负责膳食的职官,每逢初一、十五送去牛肉美酒,衣服绵绢,按月拨发。高允都将之分送给亲朋好友。当时的贵臣显门之后大都已成为高官,而高允的子弟都没有官爵,其清廉谦让到如此地步。后又迁升他为尚书、散骑常侍,经常请他入宫,备几杖,向他垂问国家政事。太和十年,加封高允为光禄大夫,金章紫缓。朝之大议,都前来看望问候。
耄耋去世
高允常对人说:“我任中书令时有阴德曾救济恩治过百姓性命,如果阳报不差的话,我的寿命在百岁上。”太和十一年正月,高允去世,享年九十八岁。高允在去世的前十日左右,略有不适,但仍不愿卧床不起,呼请医生饮用汤药,出入行止,仍然吟咏不止。孝文帝、冯太后听说后派御医李脩去看他并把脉观察,高允仍说没有大病。李脩入宫后悄悄向孝文帝、冯太后陈述高允的脉象已有异常,恐怕不久于世。于是孝文帝、冯太后派使者准好御膳珍肴相赐,自酒米到调味,有一百多种,都是当时新鲜之物。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在庭中,朝中之官往来给予慰问,高允喜形于色,对人说:“天恩因我太老,给了这么多赐品,可以用来待客了。”上表表示感谢,没有其他忧虑。如此这样多日之后,在夜间去世,家人都没察觉。去世后,孝文帝下诏给绢一千匹,布二千匹,绢五百斤,锦五十匹,杂彩百匹,谷千斛用做送葬之费。北魏自建国至此,存亡蒙赐赏的人没有一个人有过这么之多,满朝人都认为这是莫大之荣。将要下葬时,追赠为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爵位如故,谥号为文,赐给命服一袭。高允的后代
儿子:高忱、高怀 孙子:高绰,高怀之子。高允是个怎样的人
高允历经五帝,出入三个省衙,五十多年,始终没有遇到过谴责与棒笞的处罚。高允根据律法评判行刑,三十多年,内外都称赞高允的公正公平。高允认为,官司的事关系到百姓的生命,常常感叹地说:“皋陶是至德的人,但是他的儿子英蓼却先死了。刘邦、项羽之时,英布虽是犯人却能称王。经历世事久了,仍然可能会有犯法的危险,何况普通人怎么可能没有过错呢?”
苏兴寿称接待扶持高允共三年,没有发现高允有过忿怒的脸色,对人循循善诱,诲人不倦,昼夜手里常常拿着书,翻看吟咏,对亲友笃厚,对故旧思念,虚己待人,虽然地位高贵,但志向贫素淡泊,素来喜好音乐,每有歌唱人来为他歌舞演唱,他常常和着节拍而称赞。
又很相信佛家之学,经常安排斋饭请僧人讲诵佛法,平生喜欢善行恶杀。生性又十分疏简,从不妄加交游。人物评价
崔玄伯:高子黄中内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但恐吾不见耳。
魏收《魏书》:①允少孤夙成,有奇度。
②性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就业。博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好《春秋公羊》。③依仁游艺,执义守哲,其司空高允乎?蹈危祸之机,抗雷电之气,处死夷然,忘身济物,卒悟明主,保己全身。自非体邻知命,鉴照穷达,亦何能以若此?宜其光宠四世,终享百龄!
徐钧:直史称诬是诳君,事同罪异愧全身。谁言矫矫无风节,大胜声嘶股栗人。
魏源:古豪杰之用世,有行事可及,而望不可及者,何哉?同恩而独使人感,同威而独使人畏,同功而其名独震,同位而其势独崇,此必有出于事业名位之外者矣,有德望,有才望,有清望。晏平仲、柳下惠、汲黯、霍光、羊祜、谢安、高允,其德望欤;子臧、季札、鲁仲连、杨震、李固、杨绾、元德秀,其清望欤;管仲、子产、信陵君、乐毅、贾谊、陈汤、祖逖、姚崇、李德裕,其才望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