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克起义,马略与苏拉

公元前88年初冬的一天,罗马城天气阴沉,从阿尔卑斯山吹来的风已经有些凉意了,但在中心广场,骑在马上、立在各自军营中的马略与苏拉的手心却都已渗出了汗水。突然,“杀!”随着这撼人心魄的吼叫,双方士兵手持刀枪,冲向对方,迅猛地绞杀在一起……
马略和苏拉这两个罗马最着名的将军怎么变成了敌人?罗马的军队为什么自己打起了自己呢?
话还得从马略和苏拉本人说起。马略出身低微,父母是贫苦农民,少年时代在乡村度过,没怎么受教育。成人后,他参加过征服西班牙的战争,因作战勇敢,得到重用,历任参将和军队财务官。战后转入政界,先后任保民官、市政官和西班牙总督。
苏拉出生于一个破落的贵族家庭,从小醉心于文学艺术,酷爱交际,终日混迹于优伶、小偷和娼妓之中。后来依靠一个富有的妓女的捐赠和继母的遗产,得以重返贵族阶层。马略和苏拉的第一次合作是在朱古达战争时期。公元前111年,北非罗马的被保护国努米底亚的国王朱古达反叛,杀死了都城所有的罗马人。为维护帝国尊严,罗马对朱古达宣战。战争持续了数年,却毫无进展。公元前107年,马略当选执政官,全权指挥这场战争。上任后,他一反旧制,放弃早已难以实行的兵役财产资格规定,改征兵制为募兵制,招募自由民中的志愿者入伍,由国家供养并提供武器。这样,罗马就诞生了第一支职业军队。
这支军队果然厉害,进入北非后,连连取得胜利,使朱古达陷入困境。作为马略的财务官,苏拉也参加了这场战争。一个偶然的机缘,苏拉与毛里塔尼亚国王波库斯成了好朋友。波库斯对兵败避难于他的朱古达女婿素有嫉恨,故而便将他出卖给了苏拉,战争遂戏剧性结束,而苏拉由此获得殊荣。马略与苏拉之间从此种下不和的种子。但马略在随后反击日耳曼人入侵的战争中仍重用苏拉,在第二次任执政官时提拔他为副将,在第三次任执政官时举荐他为保民官,显示了一个政治家应有的胸襟。在这些职位上,苏拉也毫不含乎,作为副将,他俘虏了日耳曼人首领科皮鲁斯;在保民官任上,他使人多势众的马尔西人成为罗马人的朋友和同盟者。
苏拉这个人权势欲很强,不甘久为人下。所以鉴于马略不再为他提供立功晋级的机会,苏拉便离开马略,转投到另一个执政官卡图鲁斯门下。这件事极大伤害了马略,二人从此分道扬镳。
马略和苏拉反日为仇的主要原因是为了争夺米特拉达弟的战争指挥权。公元前88年,黑海沿岸的本都三国国王米特拉达第发动战争,占领了小亚细亚,并进兵希腊行省。元老院授权苏拉领兵远征,公民大会却推选马略担任统帅。双方争执不下,马略派的保民官卢福斯的门客干脆动武,杀了许多苏拉的支持者。苏拉见势不妙,便逃出罗马,径直赶往自己的军营,煽动士兵哗变,然后打着“拯救祖国,使她不受暴君统治”的旗号,杀气腾腾开向罗马。

“我敢打赌,拿长剑的准能得胜。”“拿匕首的能赢,瞧,他体格多健壮!我赌20塔仑。”观众席上的罗马贵族们正在热闹地争论着。
两名年轻的角斗士被带进比赛场,开始残酷的格斗。他们用盾牌护着身子,寻找机会,用手中的武器刺向对方。突然,一方被刺,鲜血从他的肩部流了下来。
“好,好!”“再来一刀,再来一刀!”观众台上的贵族疯狂地大叫着。
终于,受伤的倒下了。只见台上的一个女巫站起来,她决定着败者的命运。她的大拇指朝上,斗败者可以侥幸存活;大拇指朝下,斗败者当场被处死。只见她大拇指朝下,顿时,斗败者被杀死在鲜血浸湿的场地上。观众席中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这就是罗马野蛮的娱乐方式——角斗。在罗马,每年都要举行争斗比赛,身体强壮的奴隶往往被送到角斗士学校培训,然后在大剧场或公开场所彼此角斗,或与野兽搏斗。而奴隶主贵族则在观看角斗时得到快乐。
角斗士们受着密切的监视,一举一动都受到严格的限制,他们的脚上还戴着沉重的枷锁。他们的命运是注定死亡,因为他们随时可能在竞技场上丧生,他们实际上是缓期执行的的死刑犯人。
公元前73年的一个深夜。罗马中部卡普亚城的角斗士的铁窗内突然发出可怕的惨叫,在静寂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凄惨。3名卫兵急忙赶了过去,隔着铁窗厉声问道:“干什么?战死啊!还不老实睡觉!”
一名角斗士伸了脑袋说:“打死人了。高卢人打死了我们的伙伴。他被我们制服了,你们看该怎么处理他?你们不管我们就勒死他。”
卫兵拿着油灯一照,果然是死了一个人,另一个人正被几个人反扭着手。士兵说:“把他交给我们吧。把死人也抬出来。”边说边开了门。说时迟,那时快,角斗士们迅速击倒他们,拨出他们身上的短剑,冲出牢门。沉重的铁门被一扇扇打开,角斗士们挥舞着镣铐向屋外冲出。
“向维苏威跑啊!”只见一声高昂的呼喊声划破夜空,角斗士们蜂拥着向外跑去,消失在夜幕中。
这次角斗士起义的领袖是斯巴达克。他本是希腊东北的色雷斯人,生得英俊健美,勇毅过人,在一次反罗马的战斗中被俘,沦为奴隶。因他聪明,富有教养,体格健壮,他的主人把他送进角斗士学校,想把他训练成一名出色的角斗士。在角斗士学校,他以他的勇敢和智慧,成了角斗士们的精神领袖。他利用一切机会劝说角斗士们为自由而死,而不应成为罗马贵族取乐的牺牲品。他组织了200多个角斗士准备暴动的时候,不慎泄密,于是他决定提前行动,结果有78人冲出虎口。

第二次世界大战发展到关键时刻,同盟国提出了开辟第二战场的建议。
早在1941年7月18日,斯大林就提出开辟第二战场,他致电英国首相丘吉尔,要求英国尽快在北非地带或法国北部沿海开辟第二战场。
罗斯福总统也积极倡导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他清楚,希特勒十分害怕第二战场,而第二战场必将大大缩短战争进程并减少牺牲。4月份他特派了总统顾问哈里`霍普金斯和陆军总参谋长乔治`马歇尔将军前往伦敦同英方商讨。他们带去了一个内容详尽的备忘录,这个名叫《西欧作战计划》的备忘录,是由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拟订并经罗斯福批准、代号为“大锤”的作战计划。
但英国人对此并不热情,丘吉尔更是极力回避。他曾私下说过:“当1939年、1940年英国西线危机时,苏联人都干了些什么?他们正同柏林打得火热。如今他们受到点威胁,就一再催促我们开辟第二战场。再说,我们自保尚且困难,哪有力量去实施正面进攻?”
不过,丘吉尔也明白,不给苏联以一定的援助是不行的。一旦苏联被打败,希特勒就可腾出手来,再次挥戈西进,直捣英伦三岛,大英帝国就不复存在了。按照丘吉尔的意图,英国应当主要在外围作战,先削弱德军的力量,再在西欧登陆。他把目标对准了北非。因为在北非的轴心国力量较为薄弱,便于取胜;另外,北非是法国的势力范围,与英国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进攻北非,既可拖延开辟第二战场的时间,保存自身的力量,又能将手伸到垂涎已久的北非领土,何乐而不为?用丘吉尔的话说,就是“将我们的右爪伸向法属北非,将我们的左爪伸向挪威北角,只要再等一年,就不致冒险在拉基什海峡对岸的德国筑垒阵地上碰断我们的牙齿”。基于以上目的,他随后出台了进攻北非的“体操家”计划。
为了说服罗斯福放弃“大锤”计划转而支持他的“体操家”计划,丘吉尔往来于欧美之间,展开了穿梭外交。
辩论整整进行了三天。单打独斗的马歇尔终于败下阵来。7月22日夜里,英国战时内阁一致否决了“大锤”计划。这一否决,具有法律效力,等于将其彻底遗弃。
既然“大锤”计划已遭否决,“体操家”计划自然就成了众人关注的中心。英国内阁成员一致认为,“体操家”计划是1942年唯一可行的作战方案。
为了增加吸引力,丘吉尔将“体操家”计划改名为“火炬”计划,意指在“沙漠之狐”隆美尔的尾巴上点燃一把火。
马歇尔获悉英国内阁讨论的结果后,立即给罗斯福总统发去一封电报,罗斯福当即复电马歇尔:“将军阁下,悉知详情。我们的目标是1942年同德国人交火,不必计较在何处加入战斗。既然‘大锤’计划不行,那就应考虑首相的‘火炬’计划。”
丘吉尔的努力如愿以偿。但他十分清楚,没有美国人的鼎力相助,英军在北非的进攻寸步难行。作为回报,他建议由一名美国将军负责指挥“火炬”行动。经商议,最后决定由艾森豪威尔担任此职。
艾森豪威尔自从担任“火炬”行动总指挥一职后,一直处于紧张而繁忙的准备工作中。他首先组建了领导班子,提议马克`克拉克将军为副司令,负责拟定计划;原陆军参谋部秘书沃尔特和德尔`史密斯担任了参谋长一职。
美英双方把“火炬”计划的登陆地点选在“法属北非”,它包括法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
法国投降后,维希政府在“法属北非”约有20万军队,500架飞机。此外,在法国的土伦和“法属北非”各港口还有4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约40艘驱逐舰,20余艘潜艇和其他舰艇。
对于登陆选择,美军统帅部认为:其一,可以把北非作为大规模参战的试验场。美军虽装备精良,但缺乏实战经验。北非法军战斗力不强,他们中间不少人存在着强烈的反德意识,如果工作做得好,或许不会遇到强烈抵抗。美军从这次行动中既可以获得预期的战果,又可获得实战经验,为下一步更大规模的战役做好准备。其二,容易在军事上实施突然袭击,对利比亚的德意军队形成迂回态势,为随后在北非发动攻势建立可靠的基地。其三,可争取驻北非的法军参加同盟国对法西斯的战争,扩大国际反法西斯联盟的实力。其四,盟军在这里登陆后,就可由西向东对德意发动进攻,配合蒙哥马利的第8集团军,夹击隆美尔,彻底歼灭北非的德意军队,控制地中海,进而巩固中东。
经过反复协商,双方对把卡萨布兰卡作为登陆点达成共识。
但是在别处登陆点的选择中,美英将领争论得难解难分。
英国海军坚持要在波尼附近的菲利普维尔登陆;美国则坚持把整个“火炬”行动限制在卡萨布兰卡和奥兰两处。
丘吉尔认为,无论如何不能取消阿尔及尔,因为阿尔及尔是阿尔及利亚的首府,那里的法国军队大多亲盟国,而且离突尼斯很近。他致电罗斯福总统,说服了他。
最后,卡萨布兰卡、奥兰、阿尔及尔被画上了巨大的红圈。
具体的登陆地点确定后,由谁打头阵也成了难题。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驻北非的法国统治者屈服于希特勒的淫威,成为希特勒的爪牙。1940年7月,英国人摧毁了大部分法国舰队,引起法国人的反英心理。1942年5月初,英国人又把法属马达加斯加岛据为己有,更加深了法国人对英国人的反感。在英法积怨很深的情况下,如果由英国人打头阵进攻北非,必然遭到法国人的殊死抵抗。究竟如何是好?
几天后,罗斯福总统发来了电报,提出了一个新建议:这次登陆应该完全由美国人实施。先头部队是美军,英军安排在后面。对此,丘吉尔深表赞同。
9月20日,盟军将领确定了兵力部署,参加“火炬”作战的美英军队共有13个师、650艘军舰和运输船。首批登陆的部队为7个师,其中在卡萨布兰卡投入8万人,在奥兰投入4.5万人,在阿尔及尔投入1万人。还有数个空降营将参加这次行动,其任务是占领敌方防御纵深的机场和要地。这次登陆将使用1700架飞机做空中掩护,其中绝大部分的飞机都停放在直布罗陀要塞。
根据作战计划,进攻奥兰和阿尔及尔的两支部队分别由劳埃德`弗雷登德尔少将和查尔斯`赖德少将指挥,从英国出发。
进攻卡萨布兰卡的特遣队直接从美国本土登船,由小乔治`巴顿少将指挥。登陆时间定在11月8日。
盟军决定实施“火炬”计划后,唯一担心的就是法国人的态度。一旦法国人对美国人的登陆进行顽强抵抗,盟军将付出极大的代价。因此,罗斯福总统特意把墨菲召回国内,向他布置了重任:联络法军高级将领,配合盟军登陆。
墨菲回到北非后,开始广泛活动,联络了一批军官,并且不断地向国内提供有关北非情况的报告。从他那里,盟军掌握了许多第一手材料。
伦敦,格罗斯尔广场盟军总司令部里,艾森豪威尔将军手里拿着墨菲的电报在认真地思考着。
派高级军官秘密去北非会晤危险极大,一旦被德国人发现,“火炬”计划就会化成泡影。如果不去,就无法与法国人取得密切联系,登陆行动中极有可能会遇到强烈抵抗。
让谁担任这项重任呢?他想到了克拉克将军。克拉克将军是他的助手,年富力强,精明机智,身体健壮,目前是盟军的副总司令,有权当即作出决定。
克拉克领受任务后选定了4名军官作为自己的助手一同赴北非执行这项特殊任务。他们是:莱特上校,神枪手;霍尔姆斯上校,懂法文,并熟悉阿尔及利亚;海运专家汉勃伦上校和参与制定作战计划的兰姆涅查准将。
10月19日早晨,他们乘坐“飞行堡垒”式轰炸机,从伦敦直飞位于直布罗陀的波尔布鲁克海军基地。事先得到命令的海军基地司令福克斯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一艘潜艇和4条小木船。福克斯听了这个计划的梗概后,担心地说:“这太危险了,我们能够把你们送上岸,那里并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这些船像一叶轻舟,遇到风浪,你们就无法驾驭了。”克拉克点了点头,但又严肃地说:“这个冒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值得的。”随后,克拉克将军和部下以及3名英国突击队的军官在艇长朱厄尔海军少校的率领下,登上了“六翼天使”号潜艇。
潜艇在水面上航行了一段时间,以每小时10~12海里的速度朝阿尔及尔以西约60英里的一所海滨别墅驶去。
20日,黑夜终于降临,潜艇浮出了水面。艇上的人在等待着信号灯的出现,几个小时过去了,别墅里仍是漆黑一团。
克拉克心急如焚,按照计划,巴顿的“西部特遣队”已经在美国登船,如果这次会晤失败,那后果是十分严重的。11时10分,别墅窗内终于点亮了一盏灯,背后挂出了一条白床单。
朱厄尔把潜艇驶近海岸,克拉克一行在3名英国突击队员的帮助下,乘小艇向海岸划去。
10分钟后,其他的小船也都驶过来,克拉克他们都上了岸。
然后,他们用信号灯向游艇发出了“平安无事”的信号。
早晨7点整,法军代表马斯特等人准时来到了别墅。克拉克和墨菲等人用过早餐后,就开始同法方举行会谈。
克拉克等人从法军代表那里得到了有关卡萨布兰卡、阿尔及尔、奥兰等地法军兵力部署、情绪、士气等情报。克拉克也直截了当地告诉马斯特等人,美国准备派遣一支大部队来北非,并将有英国海空军的支援,他没有讲明英国的地面部队也紧随美军登陆。为了安全起见,他也没有向马斯特说清楚盟军登陆的时间和地点,只是授权墨菲在登陆前立即把日期通知马斯特,但即使在那时,也没把地点告诉他。因此,当盟军在摩洛哥登陆时,马斯特在摩洛哥的同僚们采取了抵抗行动。
别墅里的会谈进入到最后一个问题:美军登陆成功后,由谁出面来领导北非的法军。一位法国军官提出由亨利`吉罗将军出面。这个问题很快达成共识。
艾森豪威尔听了汇报后,决定把吉罗找来,动员他出面领导北非法军协同盟军登陆。英国潜艇“六翼天使”号去法国海岸的约定地点接来了吉罗。
会谈没有取得令艾森豪威尔满意的结果。吉罗表示,他的不抵抗盟军的命令只有在盟军去解放法国本土时才会下达。艾森豪威尔告诉他,盟军即将攻打的不是法国本土,而是在法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的法意军队及伪军。
11月8日,参加“火炬”行动的美英军队,分乘665艘军舰和运输船,其中包括3艘战列舰、7艘航空母舰、17艘巡洋舰开始向登陆地点前进。
直布罗陀盟军作战指挥部里,艾森豪威尔在紧张地踱来踱去。吉罗的不合作态度使他十分生气。法军会不会抵抗,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在西部,由巴顿将军指挥的特遣部队,其进攻目标是卡萨布兰卡。他把登陆部队分成了3个部分:南翼攻打萨菲,中部攻打卡萨布兰卡,北翼则夺取利奥泰港。
守卫卡萨布兰卡的法军指挥官贝图阿尔将军具有强烈的民族正义感,他痛恨法西斯德国蹂躏自己的祖国,反对贝当政府的卖国求荣政策,经过美方的说服工作,他同意在美军登陆时采取配合行动。但是,贝图阿尔对美军的具体登陆时间一无所知,直到11月7日夜才得知美军将在翌日凌晨登陆的消息,但却不知道登陆的具体地点。他推测,美军肯定在拉巴特没设防的海滩登陆,于是连夜赶赴拉巴特,逮捕了驻在那里的亲纳粹分子拉斯克劳cí将军,并派出一个营到滩头迎接美军,同时切断了总督盖诺将军与外界的联系。但贝图阿尔“大意失荆州”,他没有发现盖诺还有一条秘密的通信线路,致使盖诺很快与忠于纳粹的米什利埃将军取得了联系,调遣军队粉碎了贝图阿尔的行动。身为卡萨布兰卡师指挥官的贝图阿尔被解职,取而代之的是对美英联军持敌视态度的德斯德将军。这样,美军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强行登陆了,因而西部的登陆作战比起奥兰和阿尔及尔要困难得多。这一重任历史地落在了巴顿身上。
在北翼,指挥攻打利奥泰港的是特拉斯科特准将,他貌不惊人,中等身材,脊背微弯,双眼稍稍外凸,有着满头浓密的头发。
利奥泰港是理想的海军基地和机场。塞布河蜿蜒流经这座要塞。港口在河南岸上游9英里处,水深在13至17英尺之间,可以停泊巡洋舰,对盟军来说,具有重大意义:一旦占领,后援部队就可利用港口。机场距海岸5英里,是摩洛哥唯一一个筑有混凝土跑道的机场,控制了它,就可以掌握卡萨布兰卡地区的制空权。
按预定计划,特拉斯科特的4个营中的两个,在登陆后1小时内夺取河南岸高地上的一座坚固的城堡卡斯巴,并从南岸向港口推进。另两个营将在河北岸5英里处登陆,绕过河流弯曲部,从另一面向利奥泰推进。
由于盟军过早地宣布了登陆的消息,负责攻打卡斯巴的第60步兵团第2营在接近登陆滩头时就遭到了法国海军火炮的阻击。
经过激战,黎明前,美军攻占了卡斯巴南侧的海滩,特拉斯科特上岸建立了自己的指挥所。为了避免伤亡,特拉斯科特派遣克劳上校和汉密尔顿少校去与卡斯巴的法军指挥官谈判,谈判没有成功,克劳上校被杀,汉密尔顿被囚禁。
入夜,特拉斯科特组织部队对卡斯巴发起了第2次攻击。第2营在夜间登上了陡峭的山坡,开始向卡斯巴推进,并于清晨抵达城墙下。但由于城墙坚固,迫击炮和机枪的火力不起作用,第2营攻击受阻。特拉斯科特请求海军炮火支援。
护航的“达拉斯”号巡洋舰上的大炮开始发威,向卡斯巴猛烈轰击,同时,8架英军轰炸机飞临卡斯巴上空,轮番进行轰炸。卡斯巴淹没在浓烟和火光之中。法国守军被炮火所震慑,开城投降,特拉斯科特的部队进入了卡斯巴。
接着,特拉斯科特指挥部队向机场发起攻击。机场周围,法军工事密布,防卫森严。美军顽强地向机场推进。傍晚时分,法军宣布停止抵抗,汉密尔顿少校被送还给美方。至此,美军完全控制了利奥泰港,特拉斯科特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在南翼萨菲,由哈蒙将军指挥的登陆行动进行得比较顺利。
8日凌晨,部队开始行动,向海滩前进。4时38分,登陆艇接近海岸,美舰以猛烈炮火向岸上射击,进攻部队分批登陆。至拂晓,港口及该城市区全部为美军控制。战斗仅用了5个小时即告结束。
现在只剩下卡萨布兰卡这块“硬骨头”了。巴顿命令第3师在卡萨布兰卡以北15英里的费达拉港附近登陆并建立滩头阵地,然后向南进攻卡萨布兰卡。在这里,他的部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凌晨1时多,费达拉海面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费达拉和卡萨布兰卡的灯光在远处依稀可见。巴顿下达登陆命令,登陆部队立即登上登陆艇,向海滩进发。可部队上岸后才发现,由于海潮的作用,登陆艇偏离原登陆点1万多码。登陆过程中,部队还遭受到一些意外损失,一些士兵被大浪卷入海中溺水而亡,20多艘登陆艇在途中沉没。由于登陆时多个编队之间失去联系,所以上岸后的情况十分混乱,很快暴露了目标。法军海岸火炮向登陆部队开火,造成严重伤亡。登陆部队在美舰炮火掩护下发动强大攻势,经过激战,占领了费达拉港。
此时,就在巴顿准备从他的“奥古斯塔”号旗舰走下来上岸时,旗舰后方突然炮声大作,法国军舰从卡萨布兰卡港冲上来,向美舰及登陆艇猛烈射击。顿时,海上硝烟弥漫,枪炮声连成一片。美舰立即还以颜色,所有舰炮一齐开火,很快把法舰赶回了港口。谁知刚过片刻,法舰又卷土重来,疯狂地冲向美军舰队。
战至中午,海战才以美军胜利而宣告结束。
日落时,所有登陆部队在一片混乱中到达了各自的预定地点,但部队仍面临许多严重问题:火炮和重装备没运上岸,弹药和食品供给发生困难,对法军的劝降工作受挫。面对当时的严峻形势,巴顿下令对卡萨布兰卡发动陆海空全面进攻。他亲临前线,组织部队,做好了攻击准备。
就在攻击前的1小时,守城法军接到了法军总司令海军上将达尔朗已签署了停火协定的通告。6时40分,守城法军宣布执行达尔朗的命令,实施全面停火,一场血战得以避免。
“中部”特混舰队在美军弗里登少将的指挥下,也于8日1时许在奥兰登陆。特里`艾伦指挥的美国第1步兵师的两个团在奥兰以东24英里的阿尔泽湾海滩登陆,然后采取两翼包抄的办法攻打奥兰城和港口;西奥多`罗斯福准将率领的第3团在城西14英里的莱桑达卢塞海滩登陆。接着,一支轻装甲纵队从阿尔泽的滩头堡向内陆推进,另一支较小的轻装甲纵队则从奥兰以西30英里的布扎贾尔附近登陆,攻打奥兰以南各机场,并从背面逼近,迅速封锁奥兰城。
开始时,战斗进行得很顺利。11月7日傍晚,护航队佯动经过奥兰,向东驶去,但又摸黑折回。凌晨1时,在阿尔泽准时开始登陆,半小时后,莱桑达卢塞和布扎贾尔港两地也有美军登陆。在海滩,尽管这一带有13座海防炮台,他们却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天亮后,法军才开始实施炮火骚扰,但没有造成多少损失。
接着,美军开始攻打奥兰港。
两只英军快艇“沃尔纳”号和“哈特兰”号满载着400名美军士兵,向奥兰港发起冲击。他们的任务是为了防止守军破坏港内的设备和停泊在那里的船只。两艘快艇在冲锋时都挂上了美国国旗,但法军并不理睬,仍然开炮阻拦,结果两只快艇遭受重创,船员和美军士兵有一半被打死,余下的受了伤,成了法军的俘虏。
上午9时,各部队向滩头阵地出击,向纵深推进,但没有前进多远,就遇到了法军的阻击,部队只好停止前进。
11月9日,美军的进攻仍未有进展。这时,奥兰城内的法国守军司令官得知阿尔及尔正在谈判,即放弃了抵抗。
10日,美军两支轻装甲部队从南面突入奥兰,逼近法军司令部。中午,法军司令官宣布投降。
“东部”特混舰队的登陆较为顺利,时间也较短。
凌晨1时,美军分成3个部分,在阿尔及尔市以东约15英里的马提福角、以西40英里的西迪费鲁希角和阿尔及尔市以西80英里的卡斯蒂利奥内登陆。
尽管这些登陆地点是险滩,但没有出现意外事故。登陆后,美军迅速向前推进。由于法军已奉命不作抵抗,清晨6时,当美军到达白屋机场时,守军开了几枪,作为象征性的抵抗之后,美军很快就占领了机场。午后,马提福角的海防炮台也宣布投降。
但是在抢占阿尔及尔港时,英军遭到了炮击。两艘英国驱逐舰“布罗克”号和“马尔科姆”号,悬挂大幅美国国旗,载着1营美国士兵驶进了阿尔及尔港,军舰一驶入港口,就遭到炮击。
不过,法军的炮火只是用于阻拦,而不是要摧毁登陆部队。
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墨菲驱车来到阿尔及尔郊外的别墅区,找到了法军驻北非高级陆军指挥官朱安将军,向他通报美军登陆情况,劝他停止抵抗。
朱安将军听到美军登陆的消息,非常生气,他指责墨菲事先没有与他打个招呼,这种做法是对他不尊重的表现。
墨菲连忙解释说:“美军这次进驻北非,是应吉罗将军的邀请才来的,他们是来帮助法国实行自我解放的。”
朱安将军极为敬重吉罗将军,听了墨菲的话后,他的怒气消了许多,但他又认为吉罗还未有足够的权力。他对墨菲说:“既然吉罗将军已同你们合作,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但现在情况有变,法军总司令、海军上将达尔朗正在北非,他是飞来探望病危的儿子的。这事得请示他。”
朱安拿起了电话,告诉达尔朗,美国总领事墨菲正在他这里,有急事要告诉他。达尔朗听后立即来到了朱安住处。双方经过一番争论,达尔朗终于同意向贝当拍一无线电报,报告局势,并请求授权他代表贝当任意处置。
没过多时,达尔朗向阿尔及尔地区的法军发布了停火命令,并表示要同盟军高级官员会晤。
9日上午,克拉克将军和吉罗乘坐绰号为“红小鬼”的一架B-17飞机,从直布罗陀机场起飞,经过地中海来到北非,与达尔朗进行全面谈判。
谈判地点在阿尔及尔的圣乔治饭店会议室里举行。精心布置的会议室里坐着克拉克、达尔朗、朱安和墨菲。
会谈开始后,克拉克要求达尔朗命令法属北非各地立即停火。 但达尔朗犹豫不决,他争辩说:“我已将全部条件摘要送给贝当元帅,在没有得到元帅的许可下,我不能随意采取行动。”
“那么,请问阁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给予答复?”克拉克站起身问道。“我也说不准具体时间,但我想会很快的。”达尔朗回答道。
“这不行,前方正在流血,必须马上停火。”克拉克强硬地说。“我无能为力。”
克拉克气得一拍桌子:“你不愿意?那我就叫吉罗将军代替你发布命令。”达尔朗反驳道:“你可以这样做,不过,我想吉罗恐怕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也没有足够的威望让别人听从命令。”
克拉克边说边拍桌子:“老实不客气地告诉你,你要再不马上下命令,我就把你扣押起来。”原来,克拉克事先已做好准备,在四周布置了武装警卫。
谈判陷入了僵局。
过了好一会儿,达尔朗无奈地问克拉克:“我能否与外面的同僚们谈一谈?”
克拉克强压住怒火说:“可以,但越快越好。”
一刻钟后,达尔朗返回谈判桌,无可奈何地同意命令北非的法国陆海空3军部队全部实行停火,返回原驻地,保持中立。但他又提出了附加条件:盟军须保留法国军官对原部队的指挥权,法国驻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行政官员职务不变。克拉克均表示同意。
会谈结束后,达尔朗的命令立即发往驻北非的所有法国部队。12日,阿尔及尔以西的战斗全部停止。
13日,克拉克与达尔朗达成了最后协议。刚从直布罗陀飞来的艾森豪威尔立即予以认可。根据协议,达尔朗任高级专员兼海军总司令,吉罗任地面和空军部队总司令,朱安任东区司令,盖诺任西区司令兼法属摩洛哥总督。
根据协议,法军积极配合盟军解放突尼斯的行动应立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