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的故事,塔纳瓦之战揭硬币攻势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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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在欧洲意大利战场取得节节胜利的同时,其在亚洲和太平洋战场上的形势也开始好转。1943年春天,随着瓜岛争夺战的结束,美军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完成了太平洋战场的战略转折,掌握了战场主动权,开始渐次从北、南、西南和中太平洋等方向,同日军展开了代号为“硬币”的逐岛争夺战。
是年5月至8月,美军北太平洋第8舰队司令金凯德海军少将和两栖部队司令弗朗西斯`罗克韦尔少将率领步兵第7师,在54艘舰船、250架飞机的支援下,在北太平洋发动攻势,收复了阿留申群岛,毙敌司令官崎保代大佐以及3000名官兵。
6月30日,美军太平洋战区司令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在南太平洋所罗门群岛中部发起了新乔治亚群岛登陆战役,双方激战数月,美军终于在10月9日占领全部新乔治亚群岛,毙敌官兵2500名。紧接着麦克阿瑟又在所罗门群岛西北部发起市根维尔登陆战役,几万美军登上该岛,使日军南太平洋重要基地拉包尔失去了屏障。
同年6月,麦克阿瑟统率下的美澳联军在海军第7舰队的支援下,在西南太平洋方向的新几内亚实施反攻,沿新几内亚西北海岸推进,打通了进军菲律宾的道路。
在上述一连串胜利的基础上,太平洋舰队司令切斯特`尼米兹上将根据参谋长联席会议制定的“硬币”作战指令,决定组织中太平洋部队实施第一次登陆作战,登陆吉尔伯特群岛,于是引发了美日双方争夺塔拉瓦的生死之战。
在吉尔伯特群岛的珊hú群中有一处最大的环礁,这就是塔拉瓦岛。从空中看,塔拉瓦岛呈等腰三角形状,一边长35公里,其余两边各为25公里,连绵不断的暗礁在低潮时才露出水面。
塔拉瓦环礁是典型的从已下沉的火山堆上发育起来的大洋性环礁。由于地壳运动,火山岛沉入海中,岛周围的珊hú盘渐渐露出水面,形成了环礁。没入海中的火山岛顶部变成了一个泻湖,形成一个天然良港。海浪打碎了脆弱的珊hú礁,又渐渐把它们磨成灰白色的珊hú沙,形成礁坪,只要略加修整,就是一座飞机场。
本来,塔拉瓦岛鲜为人知,只有在太平洋探险家的航海日志或殖民地征服者的书中,才能找到它的名字。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吉尔伯特群岛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其战略价值大增,成为美日争夺的焦点。
塔拉瓦位于珍珠港西南方向约2200海里,位于特鲁克东南约1000多海里。它的西面是加罗林群岛,北面是马绍尔群岛,均被日军所占领。1942年8月,日军占领塔拉瓦后,在那里修筑了一个机场,对美军从珍珠港到中南太平洋的海上交通形成了很大的威胁。美军为在太平洋进行1943年反攻作战,就必须拔掉这个前进中的障碍。
与此同时,日军在瓜岛惨败后,痛感要想确保太平洋孤岛,除了加强岛屿的地面防御兵力以外,还要整备基地,以便移动和集中航空兵力,围绕将来出现的孤岛攻防战,展开舰队决战。
于是,日本战时大本营决定采取“确保要域”的防御战略,即在西南方向以拉包尔为核心的俾斯麦群岛建立一条防线。对防线两翼的前哨要地布报维尔岛、肖特兰岛、新乔治亚群岛、马绍尔群岛和吉尔伯特群岛全力固守,以阻止盟军的反攻。
从1943年初起,日本海军就向上述各守备岛屿增兵。2月25日,日本海军编成第3特别基地,负责担任吉尔伯特群岛、瑙鲁、大洋岛一带地区的防务。日本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身将海军第7特别陆战队编入第3特别基地。第3特别基地司令部和主力均部署在塔拉瓦环礁,其余兵力部署在马金岛、瑙鲁岛和大洋岛。
担任第3特别基地司令的海军少将柴崎惠次,出身于小商人,从军35年来,虽然付出过比别人多得多的艰辛,却仍无大的建树。与他同期的许多将领,都在这场“圣战”中比他多缀上了一个将花,唯有他仍默默无闻。每想到这里,他身上那种一定要捞本、要出人头地的小商人的遗传基因就开始起作用。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这就是塔拉瓦环礁。
柴崎手中的兵力并不多,作战部队官兵只有2619人。后来,海军临时抽调第111轻工兵联队和第4舰队工程队上岛修工事,被他强留下来守岛,算是加强了防御力量。
他手中的装备亦不充足,各种口径要塞炮20门,各种口径野炮25门,坦克7辆,13毫米机枪31挺,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但他长于算计,他想用坚固的工事和重点部位防守来弥补兵力和装备的不足。他把与塔拉瓦紧密相邻的贝蒂奥岛作为防御重点,以重兵防守。他驱赶从朝鲜强征来的劳工在该岛上夜以继日地抢修工事。他们把岛上大块土地掘成密密麻麻的土拨鼠洞,然后盖上椰木和波纹铁皮,再覆盖上珊hú沙,构成隐蔽暗道、地堡和暗火力点。每个重要支撑点都配置了机枪、火炮和坦克,构成控制海滩的交叉火力网。在贝蒂奥岛中央修筑了一个有3条跑道的机场,跑道四周是高射机枪阵地,必要时,100多挺高射机枪可以平射攻击机场的敌步兵。沙滩和浅水处的礁盘是障碍区,设置了许多人工暗礁,专门用来防止敌登陆艇冲滩。布满地雷的海滩构筑了要塞炮阵地,每隔300米配置一门岸炮,都是从新加坡运来的缴获英军的8英寸维克斯炮。
日军以为塔拉瓦固若金汤,号称“东京玫瑰”的日本英文播音员户粟郁子小姐用她那甜甜的嗓音,警告欲向中太平洋进攻的美国官兵:“美国人即使派遣100万大军打上100年,也别想占领塔拉瓦。”
为进攻吉尔伯特群岛,美军从1943年7月起就积极进行准备,先后在埃利斯群岛修建了轰炸机机场,在埃利斯群岛和菲尼克斯群岛的埃顿岛和贝克岛等地布置了岸基航空部队,对驻新西兰的海军陆战队第2师和驻夏威夷的步兵第27师进行了登陆作战训练。从9月至临战前,美军航空母舰特混大队及岸基航空部队,有计划地袭击了吉尔伯特群岛及其周围的日军重要航空基地,特别是对拉包尔的多次攻击,使日军联合舰队受到惨重损失,再也无力抵抗美军在吉尔伯特群岛和随后在马绍尔群岛发起的攻击。
接着,美国庞大的海上钢铁堡垒第5舰队按照预定作战计划开始行动。10月底,美军岸基飞机开始飞抵富纳富提、纳诺梅阿空军基地集结,准备向舰队提供空中支援。同时,海军各种舰船也纷纷拔锚启航。由3艘航空母舰、4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14艘驱逐舰和2艘油船组成的第一批水面舰艇,于10月21日从珍珠港开到埃法特岛,与海军陆战队会合。
美军进攻吉尔伯特群岛的目标是马金岛、塔拉瓦环礁的贝蒂奥岛和阿贝马马岛。担任这次登陆作战任务的是美陆战第2师和步兵第27师。担任掩护和支援的各型舰只200余艘,各型飞机1000余架。
11月20日,由步兵27师的一个团及其配属支援部队组成的北路突击队,由陆战2师组成的南路突击队,分别对马金岛和贝蒂奥岛发起攻击。
3时15分,海军陆战队第2师第一批登陆部队登上两栖登陆艇。此时贝蒂奥岛上一片寂静,5时7分,寂静的贝蒂奥岛上空窜起两颗红色信号弹,日军的岸炮群对准美军舰船开了火。
强大的美军舰队开始反击。只见“马里兰”号战列舰抖动了一下,主炮炮口吐出橘黄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弹道,把16英寸口径大炮的炮弹送上贝蒂奥岛,紧接着,“科罗拉多”、“田纳西”、“新墨西哥”、“印第安纳波利斯”、“宾夕法尼亚”、“密西西比”、“爱达荷”号等战列舰、巡洋舰也加入了这壮观的炮击大合唱。
炮击猛烈、持久,爆炸物在空中乱舞,犹如瀑布从天空倾泻而下,整个贝蒂奥似乎就要崩溃在海上的烟雾之中。
5时15分,美舰载机呼啸着掠过登陆舰队的上空,向贝蒂奥扑去,投下大批炸弹,贝蒂奥再次淹没在烟火中。第一波次结束,第二波次接踵而至。空中轰炸持续了1个小时,贝蒂奥面目全非。
对于美军的猛烈炮火,日军开始时利用岸炮进行对射,但他们的炮击与美军的炮击相比,显得软弱无力。柴崎司令官深知,日军对付不了美军强大的空中和舰上火力。他决定停止炮击,把省下来的炮弹对付他们的登陆兵,把打击的重点放在登陆美军身上。
然而,这一切,美军却不知道。他们被自己的钢铁瀑布所陶醉,产生了轻敌思想。这正是美军灾难的开始。
6时30分,美军听不到日军的炮击后,认为岛上已剩不下生灵了,于是停止射击,准备登陆。
指挥舰炮火力准备的哈里`希尔海军少将得意地对陆战第2师师长朱利安`史密斯海军少将说:“可以上岸了,看来你的士兵只要走上岛就行了。”
7时20分,当登陆美军进入射程之内时,日军的枪炮响了,顷刻间,几艘登陆艇被击沉,油污的海面漂浮着一片灰色的美军士兵的尸体。美国官兵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炮火误击,可是,当他们明白是日本人的炮火时,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实在不明白,日本人怎么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
登陆舰队乱哄哄地缩了回来,而美军强大的火力又开始发威,暴露了的日军炮兵阵地几乎全部被摧毁。
9时整,登陆信号升起,排好阵列的两栖装甲车吼叫着向岸边冲去。此时,日军中小口径的火炮纷纷从岛上的各个暗堡内露出炮口,机枪、火炮轰鸣着,把一张张死亡之网抛向美国人。早潮退去,海滩上布满了被日军射杀的海军陆战队官兵的尸体。
9时20分,美军又对贝蒂奥岛进行了海空轰炸。炮火延伸后,陆战队员们又开始抢滩登陆,各种登陆艇、两栖装甲车一拥而上,经过艰苦的激战,终于抢滩成功。
在第2次抢滩登陆中,一位叫霍金斯的中尉,他的名字永远和太平洋上的这座孤岛连在一起。
霍金斯带领的突击排在第1次抢滩回撤稍事休整后,又坐上登陆艇担任第1梯队上陆的任务。登陆艇开足马力,向滩头驶去。可是,艇长慌乱中忘记了方位,登陆艇在离海岸700米的地方撞上礁盘,再也开不动了。霍金斯马上意识到,触礁的登陆艇很快就会成为日本人的活靶子,于是急忙命令突击排:“立即泅水上岸。”话音刚落,一排排47毫米的高炮炮弹呼啸着平射过来,他的两名士兵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溅了霍金斯一身。他顾不上查看自己是否受伤,带领部下跳进大海,没命地向岸上游去。但敌炮猛烈,每当日军的钢铁狂潮掠过到处是人头和人手的海面,就有许多人中弹,海上泛起一片血水。
9时20分,霍金斯和他的突击排终于靠近岸边,沙滩前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背后的海堤上筑有许多日军火力点,机枪和大炮就架在上面。美军飞机和舰炮用了3000吨钢铁炸药也没有把这些堡垒摧毁,这个任务只得留给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去完成了。
霍金斯的突击排刚一上岸,就遭到海堤上的敌机枪火力阻击。霍金斯负伤了,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洒了一地。他趴在岸上,指挥部下用手榴弹连续炸毁了日军几个暗堡。可是,海堤上又露出几个暗堡,疯狂的机枪火力把美军压制在开阔地上,陆战队官兵伤亡惨重。面对一个个倒下的士兵,霍金斯两眼血红,心里喷火,他发誓要把敌人的火力点一个一个消灭掉。
就在霍金斯和他的部下爬进一个刚刚炸掉的暗堡躲避日军的机枪扫射时,他们意外发现了一个洞。试着往里钻去,原来是通向各暗堡的地道。顺着地道前进,他们发现了敌人的一个暗堡,暗堡中日本射手正瞄准搁浅在礁盘上的两栖装甲车和登陆艇拼命射击,每打一排枪弹,就狂呼一阵,竖起大拇指相互叫好。霍金斯见此情景,怒不可遏,他拖着伤腿,咬紧牙关,把手中的炸药包奋力扔了过去。一声巨响,敌人的机枪哑巴了。
正在这时,一名被震伤的日本兵苏醒过来,挣扎着举起枪,向霍金斯射出一颗致命的子弹。霍金斯留恋地最后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然而他却为战友们前仆后继抢滩上岸打开了通道。战后,美军为纪念这位勇士,将贝蒂奥机场命名为霍金斯机场。
美军虽已突击上岸,但贝蒂奥岛的机场仍在日军手中。突击上岸的美军十余辆坦克徐徐向机场驶去,随着坦克炮的一声声巨响,一个个日军火力点被消灭。但是日军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机场上的反坦克炮吼叫起来,冲在前面的两辆美军坦克中弹起火,后面的坦克打算绕过这两辆坦克继续向前冲去,不料却开进日军的反坦克雷场,又有几辆坦克瘫在那里不能动了。这时,冲上跑道的陆战队员失去了坦克的掩护,又成为敌人机枪的靶子,不断地有人中弹倒下来。
消灭敌人的火力点成了生死之战。为了求生,为了胜利。陆战队员纷纷跳入日军阵地,同敌人展开激烈的肉搏。之后,美军终于拿下机场,阵地上的日军全部战死。
美军守住了机场主跑道,迎来了登陆后第3天的黎明。6时15分美军驱逐舰和舰载机又对贝蒂奥岛东部的日军阵地实施了猛烈的轰炸和炮击。炮击轰炸过后,美军发起了冲击。与其说是冲击,不如说是打扫战场,因为阵地上已无四肢健全的日军了。
在攻占贝蒂奥岛的同时,马金岛和阿贝马马岛也先后得手。其中,阿贝马马岛仅有日军25名。
塔拉瓦之战,美军伤亡3000余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日军被击毙1690人,仅有117人被俘。
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到1944年的时候,双方胜负局势已日趋明朗:苏军在苏德战场开始全线战略反攻,美英联军相继攻克北非和西西里全岛,意大利被迫退出战争,日军在太平洋地区一溃千里,这时全世界的注意力开始移向欧洲西部。
早在1943年1月,美英卡萨布兰卡会议正式决定在西欧地区实施登陆战役。同年12月,苏美英3巨头在德黑兰会议上正式商定:1944年5月由美英驻军在法国北部沿岸塞纳湾的诺曼底地区登陆,进行代号为“霸王”的作战。与此同时,在法国南部进行牵制性登陆。其后不久,美国陆军上将艾森豪威尔被任命为“霸王”作战的最高司令。盟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为他规定了简明扼要的任务:“你要进入欧洲大陆,并与其他盟国共同实施指向德国心脏和消灭其武装力量的作战。”
全世界人民盼望已久的开辟西欧第二战场计划,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出台了。盟国的这一决策可以说是几经周折,充满矛盾和斗争。1943年的卡萨布兰卡会议,应苏联的请求,英国的丘吉尔在美国的力主下勉强同意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但他却附加了条件,就是先实行他的北非登陆“火炬”计划,再考虑在西欧地区实施登陆战役。为了顾全大局,维护盟国的团结和共同利益,美国作出了让步。
盟军要登陆已是公开的秘密。盟军究竟会在哪里登陆?如何粉碎盟军的登陆?德军高级将领们看法不一。最初,希特勒凭他的直觉认为,登陆地点是在诺曼底,但后来他却听信亲信的意见,改变了看法,认为盟军在加莱方向登陆的可能性最大。海军将领根据盟军在英吉利海峡的布雷情况判定盟军可能在诺曼底登陆,但未引起希特勒和陆军将领们的注意。在如何粉碎盟军登陆的问题上,龙德施泰特元帅主张纵深防御—在盟军登陆后使用配置在纵深的大部队实施反攻击。而隆美尔持相反意见,认为防御纵深应从海岸线开始延伸到内陆5英里或更远一点的地方,依托抗登陆防御阵地歼敌于海滩。
然而,就在德军加紧建设“大西洋壁垒”和为如何抗登陆争论不休的时候,盟军的登陆计划却一天天地向实施走近。
卡萨布兰卡会议之后,英国的摩根中将被选定为盟军最高司令的参谋长,负责制定“霸王”行动的具体作战计划—“考沙克”计划。当艾森豪威尔被任命为盟军最高司令后,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修订。登陆确定在诺曼底地区。他计划用2至3个空降师发动攻击,5个师从海上登陆,还有2个师作为海上立即跟进的预备队。登陆正面由原计划的25英里扩大到50英里。考虑到登陆舰艇严重缺乏,艾森豪威尔决定把登陆时间推迟一个月,以便在这段时间内争取到更多的登陆舰艇。美国参联会同意了这一决定并把原来在法国南部的登陆推迟,以保证诺曼底方面。
英国海军上将拉姆齐,这位曾经成功地组织了敦刻尔克大撤退的人,现在将负责指挥庞大的特混舰队把盟军送上欧洲大陆。
他将在最高司令部指挥下,“对全部海军兵力实施指挥和控制”,“在法国海岸附近的登陆地域内直接指挥”。
盟军最高司令部给海军部队下达了如下任务:使登陆部队安全而准时地到达预定的登陆海滩,掩护他们登陆,随后对我岸上部队进行支援和供应,并迅速运送后续部队上陆。
这是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为了完成上述任务,需要调集历史上最大的一支海军舰队:2468艘登陆舰艇、1656艘驳船、拖网渔船和渡船,423艘辅助舰艇;另外还要有1260艘商船用来保障第1梯队。总之,将有运载10万名士兵的7000艘舰船在护送下渡过海峡,并按照规定顺序准时到达指定地点。这样,必须要有大量的战列舰、浅水重炮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在登陆过程中支援登陆作战;要有近海巡逻艇抗击敌潜艇、秘密武器和低空飞机的攻击。拉姆齐认为,至少要有702艘作战舰艇,并努力使这个数字被接受下来。在上述的惊人数字中,尚不包括扫雷舰艇,而扫雷任务又恰恰是十分繁重的,据初步计算,大约需要255艘扫雷舰艇和设标船。
为了使如此庞大的舰队能够在复杂的作战中有条不紊地完成各自的任务,拉姆齐把整个登陆地区由西到东划分为5个区:犹他区、奥马哈区、哥尔德区、斯沃德区和本诺区,并建立了一套简明高效的指挥系统和海滩勤务组织。
随着各项计划相继制订完毕,实施“霸王”行动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了。就在这时,摩根接到一个自称十分了解诺曼底情况的科学家报告,他说“奥马哈”地段的沙滩只是表面有一层薄纱,下面是大量的泥浆。这一报告使盟军将领们感到震惊,因为果真如此的话,盟军数千部车辆在到达干燥陆地之前就会陷入泥浆。为了查明此事,美国鱼雷艇艇员接受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到奥马哈地段的每个登陆点取回几桶沙子!
其实,这个行动只是登陆作战前极其艰巨的准备工作中的一个小小的侧面而已。早在一年前,盟军的海空军兵力就开始了侦察活动,更加紧了布雷行动,英国海军的布雷艇、巡逻艇、鱼雷艇支队在轰炸机司令部的协助下,仅在4月17日到6月5日这段时间就布设了6850枚水雷。
旨在孤立战场的代号为“运输”的空军作战计划,也从4月17日起开始执行。这一行动使德军从巴黎到海边的所有跨越塞纳河的铁路运输全部中断,德军岸防工事的构筑也受到限制,不得不动用2.8万名劳工来抢修铁路。
在战斗打响以前,海空军预先采取这些行动的同时,担负登陆任务的陆军和海军也进行了多次模拟登陆演习,4月底和5月初的两次全面预演把联合训练推向了高潮。
4月26日夜间至27日凌晨,编队像真正驶往登陆地一样,在扫雷艇的护航下,通过莱姆湾,在对斯莱普姆顿沙滩进行“舰炮火力侦察”后,紧接着于4月27日晨“突击上陆”,然后就是卸载和第2梯队的跟进……然而,9艘来自瑟堡的德军潜艇突然袭击了第2梯队的登陆运输队,使197名水兵和441名陆军士兵阵亡,备用坦克登陆舰也全部覆灭。
这些损失并没有动摇盟军继续演习的决心。5月3日,由拉姆齐海军上将任总指挥的“费边”演习开始了。这是一次力求最逼真的多兵种联合演习。除了没有横渡海峡和在诺曼底登陆外,其他都尽可能逼近真实的登陆作战。
随着预定的登陆行动的时间一天天逼近,英格兰南部愈来愈像一座大兵营了,许多新规定开始在这里生效。3月,禁止与英国其他地区间的非军事运输。4月,禁止居民进入诺尔弗克与康沃尔半岛之间的海岸。5月下旬,所有舰员都被关在各自的舰艇上,陆军围有铁丝网的驻地受到了200名反情报人员的严密监视,5月25日后,参加登陆行动人员信件全部被扣押……
在采取这些严密的防范措施的同时,为了把德军部署在丹麦、挪威、芬兰和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的将近90个师的兵力牵制在远离诺曼底的地区,代号为“坚忍”的一系列伪装欺骗措施陆续实施。
按照“南方坚忍”计划,许多影片中作道具用的“登陆舰艇”出现在泰晤士河和梅德韦河上,大量“坦克”出现在德国飞机能够拍摄到的地区,已经人去营空的多弗尔附近的英军营地,依旧炊烟四起、卡车奔驰。着名的巴顿将军从美来英,就任号称有50个师、100多万人的“美第5集团军群”司令官。多弗尔地区往来电报频繁。“输油码头”遭敌炮火袭击后起火。加莱和诺曼底都遭猛烈轰炸,但前者明显要比后者重一倍以上……
“北方坚忍”计划则虚设了一个“第4集团军”,号称有35万人,其实只有一个营级单位用无线电在紧张地工作。
“坚忍”计划使德军误以为美“第1集团军群”一定会在加莱登陆,以致德军195师在加莱海滨严阵以待。围绕登陆时间—H时,盟军三军曾展开激烈的争论。诺曼底地区平均潮差5.4米,海滩坡度平缓,低潮时滩头纵深长达300多米。为了对付德军布置在水际滩头的障碍,陆军主张高潮时登陆,以缩短部队通过海滩的时间,而海军则坚持在低潮时上陆,以有利于登陆舰在障碍区外抢滩和海军工兵破障。双方各执己见。统帅部只好折中,决定H时应在最低潮之后1~3小时,在日出之前12分钟到日出之后15分钟之间,即恰好在高潮与低潮中间登陆。海陆军的争执解决了,而空军又提出登陆当夜必须有良好的月光以便空降作战。这样,在1944年6月上旬,基本符合三军要求的日子在5—7日3天。
5月底,艾森豪威尔初步决定,6月5日为D日。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从6月1日起,在大西洋上空大气扰动正在形成,几个低压槽正在向纽芬兰和爱尔兰之间接近,这预示英吉利海峡将出现一段长时间的恶劣天气。艾森豪威尔焦急万分。
从6月5日起,艾森豪威尔每天两次同高级将领们一起收听天气预报,英吉利海峡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更令人担心。
6月2日,整个北大西洋上空充满着连续性的低压气层,6月3日,出现西风带不稳定天气,在格陵兰岛和亚速尔群岛的上空各有一个高气压,而位于两个高气压之间的低气压向东北方向横越大西洋,风和海浪情况很可能使6月5日不能成为D日。
这时整个英国到处都是盟军士兵。白天他们带着武器和野战装备在乡间大路上行军,夜间则乘坐装甲车通过灯火管制的城镇和村庄,无数纵队向着港口集中,登上各自的舰船。与此同时,伞兵们也在20个机场登上了运输机和滑翔机,真可谓刀出鞘,箭上弦。
此刻,这支强大的军队一俟释放能量的时刻到来,它将以空前宏伟的两栖登陆跃过英吉利海峡。如果一推再推行动日期,就会影响士气,积存的能量将被消耗掉。那么,不仅近半年来为登陆而做的各项准备工作将前功尽弃,而且整个进攻欧洲的计划也很可能告吹。
然而,就在艾森豪威尔和盟军的高级将领为天气问题一筹莫展之际,气象主任送来了一个令他们喜出望外的好消息:“6月6日早晨开始,将会有两天好天气。”但接着又补充道,“两天之后可能还会出现狂风暴雨,暴风雨会持续多久,现在从气象图上还不能肯定。”
这一并非多余的补充,使刚刚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究竟如何是好?是于6月6日行动,还是继续延期?
艾森豪威尔决定,只要情况得到证实,就立即开始行动。拉姆齐敏锐地感觉到最高司令已经决定了,于是他便发出了命令,最后确定登陆的时间为H时。
天气好转的情况得到了证实,艾森豪威尔再次征求各位指挥官的意见:蒙哥马利与往常一样急于发起进攻,拉姆齐表示同意,马洛里也满怀希望。
艾森豪威尔独自默默地坐着,沉思了片刻,最后,他举目仰视,斩钉截铁地说:“好!我们行动吧!”
此时,时针正指向6月5日4时15分。
1944年6月5日晚,是个令人难忘的时刻。英吉利海峡狂风怒号,波涛汹涌,浊浪排空,一支人类战争史上最庞大、拥有5000多艘舰船的登陆舰队自英格兰南海岸启航出海了。
为舰队打头阵的是数万架盟军重型轰炸机。此外,还有准备占领重要桥梁、公路等交通枢纽的2.3万伞兵和滑翔机运载的突击队。紧随其后的是17.6万人的进攻部队和2万辆军车。所有这些部队和车辆都要在48小时之内登上被德军占领的法国领土—诺曼底海岸。
登陆输送队艰难地克服着海浪和海潮的影响,努力保持正确的航向,许多小型船只只好被拖着向前。
登陆输送编队愈来愈接近海岸了,行驶在前面的扫雷舰艇已经在敌人的水雷障碍区中开辟出一条条通道,并在巡逻艇的协助下布设灯标,右舷为红色,左舷为白色。后面的舰船小心地沿着标出的通道向诺曼底前进。
德国人不但没有觉察到大兵已经压境,反倒认为如此恶劣天气盟军是无法采取大规模登陆行动的。因此,不仅取消了水面舰艇的正常巡逻,而且从上到下都放松下来。负责指挥从斯堪的纳维亚到西班牙前线所有守军的陆军元帅隆美尔在5日晨回德国去给他的夫人祝贺生日;前线军官原地休息;军师级军官离开诺曼底到雷恩去参加原定的演习……
6日黎明,当睡眼惺松的德军在朦胧的月色中发现海上集结的大批舰船时,已经太晚了。盟军登陆输送队的全部舰船已准时抵达换乘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登陆马上就要开始了!
按照预定作战计划,美军的登陆滩头是沿康坦丁半岛东海岸下半段向东延伸到贝辛港以东的“犹他”滩头和“奥马哈”滩头,由布莱德雷指挥的美第1集团军担任;英军和加拿大军队的登陆滩头则从贝辛港一直向东延伸到乌伊斯特勒昂的“哥尔德滩”、“朱诺滩”和“斯沃德滩”,由迈尔斯`登普西中将指挥的英加第2集团军担任。整个“霸王”计划作战由盟军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委托英国陆军中将蒙哥马利指挥。
火力准备的空中轰炸已于午夜开始,1056架英国重型轰炸机在5时前这段时间内向德军10个最重要的海岸炮连以及登陆地点附近的通信设施倾泻了5000多吨炸弹。紧接着,美军第8和第9航空队的1630架“解放者”式、“堡垒”式和中型轰炸机对德军工事实施了攻击,直到部队开始抢滩前10分钟。霎时间,山摇地动,火光冲天,直炸得敌人鬼哭狼嚎,龟缩在防御工事里不敢抬头。
空降突击行动也于午夜开始。英军第6空降师、美军第82和第101空降师的全体将士都佩戴着饰有精巧的雄鹰图案的臂章,全副武装,乘坐1100架飞机飞向法国海岸线腹地。他们空降后要比登陆部队提前若干小时向德军发起进攻,攻占登陆场的重要目标,并阻击德军的装甲部队,以保证正面登陆的成功。
火力准备结束后,扫雷舰开始在换乘区、上陆通道、火力支援舰只的接近航道和火力支援区内进行扫雷。紧接着,进攻部队由登陆艇运载,直逼海滩,登陆作战中最为激动人心的突击上陆开始了。
“犹他”滩头是美军第4步兵师的登陆地点,它是康坦丁半岛东岸的一段长达7英里的海滩,海滩本身是一段坡度不大的沙坡,筑有抗登陆障碍。其后是干沙滩,再后面就是90~136米的低沙丘地带,靠着沙丘对海的一面筑有一道低的混凝土堡垒,海滩后面是一段淹没了的牧场。
4时5分,东方天际渐渐泛出了鱼肚白,美军“贝菲尔德”号运输舰及其随行舰艇在这里抛锚,换乘开始。此时,他们离海滩高潮线19公里。整个登陆部队编为26个艇波,他们将在控制艇的引导下向海滩冲击。
5时30分,舰炮开始进行密集的火力准备,铺天盖地的炮火使登陆兵无法看清海岸任何目标。第一波登陆艇只能靠罗盘指示的航向驶向登陆点。在原定的H时,他们准时完成了登陆,但他们马上发现,这里不是原定的登陆点,而向南偏了2000码!
他们同时发现,这里的防御工事既少又弱,而且没有地雷。这一意外的发现,使登陆指挥官改变了原来的决心,各突击艇波就在这里上陆。“犹他”区的登陆因此变得异常顺利。到傍晚,大部分登陆部队已到达卡朗坦与圣梅尔—埃克利斯之间的主要公路一线。美第4师仅付出了197人的代价,就在这里突破了希特勒的“大西洋壁垒”。
“奥马哈”滩头是美军第5军第1步兵师和第29步兵师的登陆滩头。这个登陆滩头的情况,远没有“犹他”滩头那样幸运。
“奥马哈”滩头宽6.4公里,两面各有一道高达30米的悬崖峭壁挡住滩面。离岸不远还有一块海拔45米的高地。海滩靠岸的一半已经密集地设置了3排水下障碍:“比利时牛棚门”—7×16英尺的钢质构架,往上多有饼状水雷;纵深达8~10英尺的木质或混凝土拒马,其中1/3挂有水雷;带角钢质拒马全部挂有水雷。在平坦的沙滩上密布着反坦克炮和地雷,每条通路周围都有数不清的火力点……而更可怕的是,盟军对这里的情况了解与实际相去甚远,防守在这里的也不是原来设想的战斗力很差的海防第76师,而是战斗力很强的德军第352师。
在奥马哈西段,H时之前13分钟,28辆水陆坦克开始爬上海滩,但很快遭到反击,2辆坦克登陆艇被击穿在海滩上,9辆坦克被击中起火。东段比西段更惨,指定在东段上陆的32辆坦克只有5辆上了岸,相当数量的坦克沉入海底。
第一艇波虽然准时于H时开始上陆,但烟雾、大风、潮流使队形大乱,士兵在三四英尺深的水中冒着敌人的猛烈射击冲击,许多人死在德军的枪口下和不断上涨的潮水里。
下午,当第2梯队的B队编队到来时,情况已大有好转,到天黑时,部队前进纵深已达1至1.5英里,虽然没有到达预定目标,但终于突破了“大西洋壁垒”。
“奥马哈”登陆最值得一提的当属霍克角之战。
霍克角是一个钝三角形海角,屹立在狭窄的岩岸上,高35米。德军在上面配置了一个155毫米炮连,岸炮射程22500米,其火力控制了“犹他”和“奥马哈”两个登陆地段。不端掉这个火力点,将会给登陆部队造成极大的伤亡。虽然盟军航空兵自4月14日以来曾3次轰炸霍克角,但谁都不敢断言这些轰炸和射击是否已使敌岸炮失去了效能。几经考虑,布莱德雷决定,派由拉德中校指挥的美国陆军第2别动营去完成突击霍克角的任务。
然而,策2别动营出师不利。在换乘区换乘时,一艘登陆艇灌进了海水,别动队员不得不用钢盔把水舀出舱外;一艘登陆艇沉没,幸亏人员全部获救;还有一艘运送补给品的登陆艇连同全体艇员一同葬身海底。担任向导的英国巡逻艇的艇长,误把láng西角当成了霍克角,幸好很快便发觉,却延误了35分钟的时间。
逼近霍克角的登陆艇用火箭将攀登绳索射向悬崖,使之钩住悬崖的边缘,150名别动队员在舰炮火力掩护下顺着绳索爬上了悬崖的顶端。
别动队员们登顶成功后才发现,阵地上的火炮都是用电线杆做成的假炮。德国人已经在几日前把大炮转移到了后方,打算在带伪装的防御工事修完后再把火炮放回原处。不过,德军的炮手还留在阵地上。当他们发现登陆的美军别动队员时,慌忙间用步枪猛烈向他们射击。别动队员们兵分两路,一部分攻击霍克角上的敌人,一部分前进到格朗康通往维叶树的大路。他们在田野里发现了从霍克角转移来的4门155毫米炮和大量弹药,便迅即将其全部炸毁,为抢滩登陆部队开辟了前进的通道。
在“哥尔德”区登陆的G编队于5时30分到达该区。从5时45分到7时25分进行舰炮火力准备,使德军岸炮连的还击变得微不足道。7时25分,第50师准时上陆。他们遇到的最大困难是这里的障碍物要比预想的多得多,加上潮水上涨很快,水陆坦克无法下水。不得不在障碍清除舰艇抵岸后,立即由坦克登陆艇运载抢滩。舰炮压制了岸上敌军的火力,部队才得以不断前进。第50师的两个预备队于6日上午上陆。到日落时,该师才向前推进了4英里,基本上到达目标线,并建立了牢固的登陆场。
在“朱诺”区,J编队准时将加拿大第3师运到了换乘区。但由于汹涌的海浪使爆破队无法及时靠岸,不得不将登陆的时间推迟到7时55分。
位于最东端的“斯沃德”区,登陆正面很窄,到达这里的英第3师只能派一个旅从正面登陆。7时30分,各批登陆兵开始陆续上岸。
综观各登陆地段的发展形势,尽管未能全部按计划实施,但“计划的每个重要部分都已完成”。拉姆齐对此感到十分满意。现在,他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天气是否能够变好以便按计划增兵的问题了。
就在登陆开始后第2天,建立人工港的“桑树”计划也开始付诸实施了。美军人员在海滩上勘察和标明各部件应该沉放的位置。当天下午,第一批准备下沉作为“醋栗树”防波堤的船只到达。8日,供“桑树A”用的巨大混凝土沉箱“凤凰”运到“奥马哈”海面。6月10日,美军地段的防波堤竣工,围出了一个2平方海里的港区。16日6时30分,一艘坦克登陆舰靠上了最先竣工的一条罗布尼兹—鲸鱼舟桥通道。“桑树A”建成了!紧接着,第2条、第3条舟桥码头和外海防波堤“低音大号”陆续竣工。“奥马哈”这片荒凉的海滩,变成了法国北部最有活力、容量最大的港口。
几乎与此同时,在英军“哥尔德”登陆地段,“桑树B”也建成投入使用。川流不息的人员、补给品从这里迅速上陆。到6月18日日落时分,共有30多万人员、4万余部车辆和110多吨补给品通过人工港上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6月19日拂晓,一场40年来罕见的大风暴席卷了英吉利海峡。海峡两岸的运输和卸载工作被迫中断。暴风使在近海运输船和海岸之间行驶的小型水陆载重汽车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有的舰艇被折断,有的因锚链断裂而失去控制,互相碰撞。沉重的“低音大号”防波堤随风漂流而去,冲向下风处。从英国拖来的长达2.5英里的“鲸鱼”通道也在风暴袭击下沉没海中。“桑树”人工港溃散,盟军损失惨重。
这场大风持续了80多个小时,直至22日傍晚才停息下来。
大风暴导致了补给的不足。缺乏补给使原定的横渡奥登河的进攻计划无法按时实施,而且使本该登陆的3个师还滞留在海上。盟军的攻击规模受到了限制,德军则可乘机调动预备队投人登陆场作战。当此关键时刻,只有修复“桑树”人工港,才能扭转这种不利局面。在“桑树A”已经失去了修复价值情况下,拉姆齐组织人员全力修复“桑树B”。到6月29日,“桑树B”又开始接受从英国开来的补给船了。
在实施“桑树”行动的同时,“普拉托”行动—铺设输油管道的工程也在进行之中。如不出意外,到7月初这些输油管道就能以每天8000吨的速度把油料从海峡对岸送到诺曼底。
至此,盟军已经像汹涌的潮水一样,不断涌向欧洲大陆。
始料不及的是,经过7个多星期的战斗之后,盟军锐气大减。美第1集团军虽然作战英勇,但却出师不利。在奥马哈海滩遭遇那场灾难之后,向瑟堡的进攻又严重受挫,在丛林地带持续3个星期的消耗战也伤亡惨重,因此进展十分缓慢。原定于6月11日占领圣洛的计划到7月18日才得以实现。蒙哥马利的部队也未打破僵局。到7月10日为止,他虽然夺取了卡昂的北部,但是没能控制城区和机场。在战役第一阶段,英军损失2.2万人,美军伤亡4万人。
为了进一步展开进攻,布莱德雷出台了代号为“眼镜蛇”的作战计划。根据该计划,美军应首先集中大量的轰炸机对圣洛以南地区狭窄的正面实施狂轰滥炸,然后以乔`柯林斯的第7军实施突破,以求打破僵局。整个计划的战役企图是突破德军防御,攻占阿夫朗什,为巴顿的第3集团军扩大战果打开局面。
“眼镜蛇”计划以空军实施地毯式轰炸开始,7月25日上午11时,2430架轰炸机铺天盖地而来,约4000吨高爆炸药燃烧,抛撒在德国人的阵地上,浓烟翻滚,震耳欲聋,德国阵地霎时被夷为平地。不幸的是,有些炸弹也落在了美军阵地上,造成数百人伤亡。前来观战的莱斯利`麦克奈尔中将,被一颗炮弹从藏身的战壕里抛出十几米远,全身血肉模糊。当时,他正在接替巴顿担任“坚忍”计划中虚构的“第1集团军群”司令的角色。麦克奈尔之死,在盟军高级指挥官中引起巨大震动。为了避免影响“坚忍”计划的实施,布莱德雷下令在诺曼底为他举行秘密葬礼。巴顿、霍奇斯、威廉`基思还有布莱德雷等西点校友,抬着灵柩为麦克奈尔“最后送行”。
空军的轰炸给德军造成重大损失,防线一片混乱。柯林斯随即指挥第7军勇猛突击,在德军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很宽的突破口。7月26日,属于巴顿第3集团军的米德尔顿的第8军加入战斗,随后跟进,一齐向南,直抵“眼镜蛇”计划所确定的目标阿夫朗什。驻守阿夫朗什的德军不是落荒而逃,就是举手投降。
7月28日,布莱德雷兴高采烈地致信艾森豪威尔,报告胜利的消息。艾森豪威尔接信后喜形于色,马上乘专机前往第1集团军视察战况。
“眼镜蛇”计划的胜利,是诺曼底登陆战役的重大转折,它使盟军终于冲出了康坦丁半岛。
1944年8月1日,艾森豪威尔宣布美军第12集团军群司令部正式成立,这是诺曼底登陆前就计划好的。布莱德雷出任集团军群司令,下辖第1、第3集团军。第1集团军由考特尼`霍奇斯出任司令。
盟军的下一个作战目标是攻占布列塔尼半岛。这个任务交给了巴顿的第3集团军。巴顿通过对战局的深入考察认为,此时的战场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从双方力量对比看,盟军驻扎在诺曼底的军队有10个军,大约100万人,部署在从阿夫朗什到卡昂东北侧一线,另外还有3个师即将开赴大陆。而德国只有7个军,部署在长达数百英里的防线上。经过盟军的沉重打击,德军士气变得十分低落,已经溃不成军了。特别是敌人的左翼已经崩溃,通往布列塔尼的大门已经打开。从敌人的兵力部署看,德军主力主要部署在盟军进攻路线的正面,旨在对盟军进行正面抵抗,并寻机实施反击。为实现这一意图,德军从布列塔尼撤出了所有机动部队,该半岛兵力空虚。很显然,布列塔尼沿岸港口的意义已不像“霸王”计划所预料的那么关键了,实际上它已失去了其战略意义。
为此,巴顿建议,置布列塔尼于不顾,第3集团军全速正面推进,摧毁德军主力,直逼昂热。对于这一大胆的战略构想,谨慎持重的艾森豪威尔和布莱德雷没有接受,最后形成了一个折中方案:参加布列塔尼战役的兵力,只派米德尔顿的第8军执行,其余部队投入东线作战。
在布列塔尼,由于米德尔顿的保守,不敢大胆利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和速度,绕过中间目标,向最终目标布列斯特港快速推进,结果给敌以喘息之机,调整和加强了布列斯特的防御力量。幸得巴顿直接干预和及时调整部署,才挽回了被动局面。9月19日,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美军在付出重大代价后,终于攻克布列斯特港,歼灭守敌3.8万人。至此,布列塔尼全部落入盟军之手。
在东线,布莱德雷指挥5个军继续向前推进。柯林斯的第7军攻至莫泰因。在其右翼,第3集团军的两个军,韦德`海斯利普指挥的第15军和沃尔顿`沃克指挥的第20军勇猛推进,海斯利普的坦克3天就前进了75英里。然而,在左翼的霍奇斯第1集团军,仗打得仍很残酷,第19军和第5军由于遭到顽强抵抗,损失较大。但总体上看,进展还算顺利。
战至8月6日,克里勒的加拿大第1集团军已做好进攻法莱斯公路的准备;登普西的英国第2集团军已占领了诺曼底具有战略意义的高地蒙特`潘松,正在向孔代和阿让唐推进;霍奇斯的美国第1集团军正在向栋夫龙和阿朗松进攻;巴顿下辖的第15军已经接近了勒芒;在阿夫朗什以南盟军的补给线上至少有12个师在推进。德军正在节节败退。
然而就在这时,刚愎自用的希特勒发起了一场大规模的反攻。其中除德国第1、第2装甲师向美军第19军结合部发动的进攻,突入美军阵地,越过莫尔坦,扑向儒维尼和勒梅斯尼尔—托维一线外,其他德国部队的进攻均受重挫。到8月7日中午,浓雾渐散,盟军的空军发挥威力,他们向进犯的德国装甲部队猛烈轰炸,迫使其离开公路,钻入树林。而柯林斯的第7军正好部署在德军两翼,转过头来就能两面夹击,痛歼敌军。
德军的反击正好为盟军在诺曼底地区围歼其有生力量提供了良机。在同艾森豪威尔协商后,布莱德雷立刻下令海斯利普率第7军向北迂回进击阿尔让当,以便与进攻法莱斯的加拿大军队会合,封住德军向塞纳河逃跑的路线,实现对敌人的合围。
海斯利普的坦克隆隆地开进阿尔让当,他要求继续前进,攻占法莱斯,巴顿也支持这么做。但是,布莱德雷反对,他不准海斯利普向法莱斯进军,以免与加拿大部队“自相残杀”。结果,当8月16日加拿大军队开进法莱斯时,包围圈的缺口还有20英里宽。这时,德军开始急速后撤,使盟军丧失了一次全歼被围之敌的有利战机。这一指挥的失误令布莱德雷终生遗憾。
8月19日,美军与加拿大部队在查博伊斯会合,堵住了包围圈的缺口,6万德军被歼灭,但却有4万多人拼死突出包围圈,向塞纳河撤退。
在北线盟军追击德军之时,1944年8月15日,盟军在法国南部地中海沿岸的里维耶尔海滩,发动了一次代号为“龙骑兵”的登陆作战。美国第7集团军在亚历山大`帕奇将军的指挥下顺利登上海滩,向北挺进。9月11日,与巴顿第3集团军的一部分胜利会师,“龙骑兵行动”顺利结束。
诺曼底战役是西欧战场上伤亡最为惨重的战役之一,此役德军损失的兵力总数逾40万,损失坦克1300辆、军车2万辆、大炮1500门;盟军损失共209672人,其中有36976人阵亡。经过这次战役,德军试图在法国境内设阵拒敌的最后希望已告破灭。法国境内的残余德军开始弃甲曳兵,抱头鼠窜,直到325英里以东的德国边境,他们才惊魂稍定,勉强稳住阵脚。
然而大势已去的法西斯德国并不甘心他们的失败。为了扭转战局,由希特勒一手策划的一场大规模的反击战正在密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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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军北非登陆作战结束后,艾森豪威尔的盟军总司令部便迁移到阿尔及尔。按预定计划,登陆部队继续由西向东攻击突尼斯,与原来驻扎在北非的英国第8集团军一起,围歼突尼斯战场上的德意军队。
然而,突尼斯战场上传来了美军失利的坏消息:弗雷登道尔的第2军遭到了隆美尔统帅的德意军队的沉重打击,损失惨重。
埃尔温`隆美尔,生于1891年,职业军人出身。全程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立过战功,荣获过普鲁士军队的最高勋章。战后曾任希特勒私人卫队队员。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亲自参加并指挥了许多重大战役,入侵西欧,转战北非,为纳粹德国立下汗马功劳。他对战争具有特殊的敏感,骁勇顽强,足智多谋,胜利时适可而止,逆境中韧劲十足,战术变化多端,神秘莫测,常常令对手捉摸不定而不得不小心翼翼。他的战术风格在北非的沙漠之战中得以充分体现,因而享有“沙漠之狐”的盛誉。
隆美尔早已揣摩到盟军的战略企图,于是抓住盟军在突尼斯立足未稳的时机,发动了“卡塞林山口战役”,连续向美军发动了两次突击:第一次在1943年1月30日,作战地点在法伊德;第二次是2月14日,主要是进攻卡塞林山口。这次战役使美军严重受挫,隆美尔将他们从东多塞尔山口赶到了西多塞尔山口,沉重打击了奥兰多`沃德的第1装甲师。此后,隆美尔继续扩大战果,在斯比塔山口等地再创盟军。在此次战役中,仅美军就伤亡3000多人,被俘3700人,损失坦克200辆。这是美军在北非战场上遭到的第2次惨败,它震惊了整个世界,舆论为之哗然,也使许多人对美军的作战能力产生了怀疑。为此,盟军地面部队司令、英国的亚历山大将军向艾森豪威尔建议,派出美军最优秀的指挥员取代弗雷登道尔将军。
此时,艾森豪威尔想到了骁勇善战的巴顿。
3月4日,外出演习的巴顿突然接到一份急电,要他立即去阿尔及尔报到,接替弗雷登道尔指挥第2军。当时巴顿正在摩洛哥筹组第7集团军,谋划代号为“爱斯基摩人”的西西里岛登陆作战。实际上,巴顿早就手心发痒,想到突尼斯与德军作战了。他曾对艾森豪威尔的副官布彻说:“我们一到北非,我就看出隆美尔在突尼斯加紧攻势,我盼望与那个厉害的杂种厮杀一场。我花了多年时间磨练自己,准备对付这个家伙,他的书我不知读了多少遍,我研究了他的每一个战役,自认为对他了如指掌。我平生的愿望就是能与他捉对厮杀。”
美军第2军所辖的4个师,有3个师的师长是西点军校毕业生。第1装甲师师长是1914届毕业生奥兰多`沃德。他是密苏里州人,曾随潘兴在墨西哥和法国当过骑兵军官,后来成为坦克专家。他学识渊博,聪颖机智,性情孤僻。当年在马歇尔的参谋部秘书处时布莱德雷给他当过助手,两人彼此了解,坦诚相待。第34步兵师师长是布莱德雷的同班学友查尔斯`赖德。布莱德雷在西点军校战术系时,赖德是学员团团长。他属于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骁将型指挥官。第1步兵师,也称“大红师”,师长是1911届毕业生特里`艾伦,副手是罗斯福总统的小儿子奥多`罗斯福。他俩是勇敢善战、备受士兵敬重的指挥员,但又都无视纪律。另外,第3步兵师也归第2军统辖。
巴顿接手第2军的首要任务是,对该军进行整顿,使之尽快成为一支坚韧不拔、纪律严明、勇敢善战的队伍,尽快从萎靡的状态中走出来。他从整顿军队入手,采取“不民主和非美国的方式”对这群“乌合之众”进行严厉整顿。他首先从严格作息时间抓起,并以身作则。到任的第2天早上7点钟,巴顿按作息时间准时到食堂就餐。发现只有他的参谋长加菲按时来了。于是当即命令厨师按时开饭,1小时后停业,并发布命令:从明天起,全体人员准时吃饭,半小时内完毕。接着他又发布了强制性的着装令,规定凡在战区,每个军人都必须戴钢盔、系领带、打绑腿,后勤人员亦不例外。这项命令还适用于战区的医务人员和兵器修理工。对违犯者实行罚款:军官50美元,士兵25美元。尽管三令五申,有些人仍不以为然。巴顿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亲自带人督查,把不执行命令的人集中起来训诫,语言十分粗鲁:“各位听着,我决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不执行命令的兔崽子。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罚款25美元,要么送交军事法庭,并记入档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巴顿的这些整顿措施开始奏效,它使第2军一扫过去那种松松垮垮的拖沓作风,精神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对提高部队战斗力产生了深刻影响。
巴顿在第2军任职时,轴心国的部队孤立无援,已快弹尽粮绝。隆美尔要求效仿英国人的敦刻尔克行动,撤出他的部队,但没有答复,他心灰意冷地回国休病假。他的副手意大利将军冯`阿尼姆接过了指挥权,准备按命令殊死战斗。巴顿获悉,大失所望。
战斗命令终于下达了。当时指挥突尼斯战役盟军地面部队的是英国将军亚历山大,担任主攻的是英国第1和第8集团军。美第2军的任务是在总攻前沿山地发动佯攻,吸引轴心国部队并威胁其右翼。
3月17日,第2军分两路发起进攻。按照计划,特里`艾伦的第1步兵师“大红师”进攻加夫萨,如进展顺利,顺势攻占埃尔盖塔;奥兰多`沃德率第1装甲师通过卡塞林山口,进攻埃尔盖塔东北的斯塔欣—德塞内德,如条件许可,再向梅克纳西推进。
艾伦的部队进展顺利,第一天他们在滂沱大雨中行进了45英里,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加夫萨,并挫败了德军第10装甲师的进攻,击毁坦克32辆。这是美军在二战中第1次打败德国人。西点毕业生终于雪了卡塞林山口之耻。然而,沃德的装甲部队却遇到了麻烦。在取得最初的进展后,由于几天的倾盆大雨,坦克陷进泥沼里,寸步难行,这使巴顿以快速装甲部队冲向海边的计划流产了。他在电话里把沃德臭骂一通。此后,沃德的部队强行进攻,取得了有限的进展,夺取了斯塔欣—德塞内德。
这时,亚历山大将军决定将第2军各师留在沙漠后方,这样一来,仗无论怎么打,最后胜利都没有第2军的份了。巴顿和布莱德雷怒不可遏,但他们不能与英国人发生冲突。因为艾森豪威尔早有明令,禁止美军批评英国人,以免影响盟军的团结。他们俩只好来到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说明自己的主张,第2军必须参加突尼斯决战,并作为一支独立的部队在比塞大地区独立作战。
艾森豪威尔听后平静地向亚历山大下达了指令,改变原作战计划,让第2军参战。
问题解决了,巴顿和布莱德雷又来到前线。此时,美军的仗却打得不理想。艾伦的“大红师”在挫败德军的装甲师进攻后,反而锐气顿减,掘壕防守起来;沃德的坦克师仍陷在泥潭里,无法夺取附近的制高点。巴顿暴跳如雷,命令校友亲自率部进攻。
沃德从命,战斗中他被跳弹擦破了皮,但仍未能夺取制高点。查尔斯`赖德的部队也因遇到顽强的抵抗而停止了进攻。
巴顿和布莱德雷坚信,美军第2军一定能插向大海,劈开轴心国的部队,从而处在优于英军的位置上。他们调兵遣将,让第9师协同艾伦的第1师进攻,为装甲部队开辟通道;命令沃德的装甲师作主要突击,并明确告诉他,若再失利,就撤职查办。
4月1日,巴顿和布莱德雷视察前线,发现步兵进展缓慢,轴心国的空袭使部队损失很大。这时一颗重磅炸弹落在巴顿和布莱德雷的观察指挥所附近,立即有3人毙命,其中包括巴顿的副官理查德`廷森。
巴顿因此更怨恨英国人不给第2军空中支援。他和负责战役空中指挥的英国将军阿瑟`科宁汉之间发生了冲突,相互指责,冷嘲热讽。后来在英国空军上将阿瑟`特德的干预下,科宁汉亲自登门道歉,巴顿才怒气消退。
沃德的装甲部队遇到顽强抵抗,一筹莫展。艾森豪威尔决定撤消沃德的职务,把勇猛善战、曾随他一起在摩洛哥登陆的欧内斯特`哈蒙从摩洛哥调来,代替沃德。同时,从第1装甲师抽调精锐组成由本森指挥的特遣部队,再次发动猛攻。
战斗越来越激烈,部队伤亡不断增加,士气也有所下降。此时的巴顿,早把艾森豪威尔要他注意个人安全的嘱咐置于脑后,亲自到前线指挥作战。他以各种方式鼓舞部队的士气,督促指挥官们亲临前沿,与士兵一起战斗,直至“打到海边”。4月7日,巴顿到前线巡视,发现本森突击队被德军的雷区挡住了去路,于是他不听部下劝阻,毅然驾驶吉普车在前面开路,穿过雷区,突击队得以继续前进。不久,坦克先头部队便与英国第8集团军会师了。
北非的德意军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突尼斯战役对于盟军来说已胜券在握。根据战情需要,4月16日,布莱德雷接替巴顿出任第2军军长。巴顿奉命重回摩洛哥第7集团军,继续筹划“爱斯基摩人”战役。
当布莱德雷刚刚接替巴顿职务之际,亚历山大将军下达了总攻命令。布莱德雷马上派人到第28师请回他的参谋长威廉`基恩和他一起指挥第2军作战。4月23日,第2军发起攻击。2个步兵师在前,装甲师居后,随时准备冲上去,扩大步兵打开的缺口。
这一天第2军司令部来了许多观战的人,其中包括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第2军步兵每前进一步都要经过激烈战斗,付出很大的代价,尤以艾伦第1师为甚。经过残酷的争夺之后,他们突破了敌人的防御阵地。
4月26日,第2军在推进中受阻于609高地。敌军在光秃秃的山上构筑了防御工事。赖德奉命率第34师攻占这个高地。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下了较低的山头,然后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强攻,但一连3次冲锋都没能成功。于是布莱德雷提出一个新方案,要赖德把坦克作为移动的大炮使用。4月30日,赖德的步兵在17辆坦克的掩护下再度发起进攻,下午占领了高地,此后又击退了敌人的多次反击。5月1日,夜幕降临时,敌人终于停止攻击,向后撤退了。
5月6日,英美军全线发起进攻。根据布莱德雷的计划,哈蒙的坦克居中勇猛穿插,迂回敌后,瓦解敌军防御。事先,哈蒙对布莱德雷说,这个计划至少要损失50辆坦克,不过,虽然有点冒险,但值得一试。结果是,哈蒙完成任务时,损失了47辆坦克,与他预计的相差无几。在左翼,第9步兵师开始时进展缓慢,后来布莱德雷极力敦促,才开足马力直逼比塞大,并于5月7日占领该城。
5月9日,冯`阿尼姆竖起了白旗,约25万轴心国部队放下了武器。向第2军投降的约有4万人。同一天,布莱德雷给艾森豪威尔发去了只有4个字的电报:“任务完成”。
突尼斯战役胜利之后,盟军开始实施西西里登陆战役计划。
1943年7月5日,辽阔的地中海海面上突然涌出数千只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舰队上面,一群又一群的飞机在蔚蓝的天空中掠过:盟军发动的西西里战役拉开了帷幕。
这次代号为“爱斯基摩人”的行动,总指挥是美国四星上将艾森豪威尔,地面进攻部队由英国第8集团军和美国第7集团军组成。乔治`巴顿担任第7集团军司令,麾下共有8万人马,其中包括布莱德雷的第2军。
7月10日凌晨,盟军开始登陆。美军首批登陆的是特拉斯科特第3师的突击队,他们准时占领了预定登陆点利卡塔附近的海滩。接着艾伦的“大红师”、米德尔顿的第45师和加菲的第2装甲师等部队也相继在预定地点登陆。6时30分,火炮和坦克等武器开始陆续运上海滩。在杰拉湾,美军第11师由突击队员组成的特种部队为先锋,率先登陆。当他们接近海岸时,突然遭到敌人岸防炮火的猛烈轰击。美军驱逐舰“舒布里克”号和巡洋舰“萨凡纳”号立即以强大炮火反击。很快,敌人的岸防炮变成了哑巴。突击队员上岸后,即向杰拉城发起猛攻,于上午8时顺利攻占该城。第45师登陆点,虽因风浪太大,推迟了几个小时,但也成功地完成了登陆任务。
第二天,巴顿担心的敌人装甲兵开始反击了。他们兵分两路,直扑杰拉地区,力图把艾伦的步兵第1师赶下大海。艾伦的战区是个薄弱环节,由于沙堤和岩石,装甲车辆和大炮一时无法运到岸上。虽然艾伦和小罗斯福率部浴血奋战,但敌人的坦克还是突破了他们的阵地,情况万分危急。
7月11日上午9时30分,巴顿头戴钢盔,脚蹬高筒皮靴,身着紧身马裤和漂亮的毛料衬衫,脖子上挂着一副大号望远镜和一块地图板登上了杰拉滩头。一颗炮弹打来,落在他背后30码的水中,爆炸飞起的浪花溅了巴顿一身,但这丝毫没有转移他的注意力和兴致。
上岸后,巴顿驱车进入杰拉城。巴顿到达时正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刻,美军达比突击队与第1师的联系已被敌人切断,战斗在一片混乱之中进行。美军突击队员与德意军队短兵相接,浴血奋战。敌人出动了坦克和轰炸机加强攻势,巴顿不顾部下的劝阻,冒着密集的炮火亲自参加战斗,他大声喊道:“杀死上帝诅咒的每一个私生子!”这句话成了他在这次战斗中的名言,被广为传诵。战至11时,敌人攻势大减,敌方利沃诺师受到沉重打击,残余的敌人退出杰拉地区。
与此同时,德国人的坦克步步进逼,有的甚至冲到了海边,第1步兵师的各个阵地都在告急。幸亏停泊在海上的美国巡洋舰和陆续上岸的炮兵及时进行了猛烈的炮击,摧毁了敌军的大批坦克,才使战局转危为安。不久,在其他地区登陆的美军也派出坦克和步兵前来支援。巴顿终于松了一口气。
敌人的反击终于被打退了,步兵第1师的骁勇善战使登陆获得成功。对此,身为第2军军长的布莱德雷将军写道:“顽固倔强的‘大红师’和它的同样顽固倔犟的指挥官,既坚强又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只有它才能排除万难夺得那次进攻的胜利。”他认为,巴顿坚持要第1师参加西西里战役,才使第2军“免遭一场大祸”。
在西西里战役中,美国空降兵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他们是西点军校毕业的马修`李奇微率领的第82空降师。李奇微于7月9日夜间,派他的校友詹姆斯`加文率第505伞兵团从突尼斯登机,飞向西西里岛。由于飞机驾驶员都是第一次参战,缺乏技术和夜间进入敌占区上空的经验,机群偏离了航线。降落的伞兵没有靠近目标,而是分散在西西里岛上方圆60英里的地域内,各自为战,许多人陆续奔向杰拉的滩头阵地与第1步兵师会合,共同抗击敌人的装甲部队。
7月11日夜间,李奇微又派出西点军校1935届毕业生鲁本`塔克中校指挥的第504伞兵团执行空降任务。当运载着2000多伞兵的144架C-47运输机出现在漆黑的夜空时,美军军舰上的一名炮手误以为是敌机而开了火。顿时,岸上和舰上的炮火一齐轰鸣。飞机仓皇躲避,许多飞机相撞起火,惊恐万状的伞兵狂乱跳伞,降落在方圆60英里的区域。总共有23架飞机被击落或相撞坠毁,伞兵伤亡和失踪共383人。作风凶悍的塔克中校把惊慌失措的部下集合起来,勇敢地投入了战斗。他们在缺少重武器的情况下,用步枪、机枪、手榴弹和火箭筒与德国人的坦克展开激战。当巴顿将军登上滩头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指挥官就是塔克中校,当时他正扛着火箭筒起劲地打坦克。
杰拉滩头的空投虽然不很成功,但它为日后的空降作战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巴顿的登陆获得了成功。然而,他的盟友及战场上的竞争对手蒙哥马利,却在进攻中遇到了麻烦:第13军在卡塔尼亚受阻,第30军在阿拉诺地区徘徊不前,他在两个重要方向上都陷入了困境。
英军进攻严重受阻,使整个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东路美军的作用已经由助攻转变为主攻。此时,巴顿的眼睛已经盯住了巴勒莫。7月17日,巴顿亲自飞往北非亚历山大的司令部,说服亚历山大将军采纳他的建议。此时的亚历山大,对整个战局有了正确的了解,为了盟国的利益,他已不再迁就蒙哥马利,很有礼貌地同意了巴顿的请求。
根据亚历山大的命令,巴顿兵分两路,一路由布莱德雷率领第2军在西西里岛中部配合英军作战;另一路则直指防守薄弱的西西里首府巴勒莫。他把第3师、第82空降师和第2装甲师组成一个暂编军,交由凯斯将军指挥,对巴勒莫进行决定性打击。
这支暂编军以快速的闪击战,奔袭100英里,在没有遇到顽强抵抗的情况下,于7月22日开进巴勒莫。德国人跑了,留下来的意大利人举手投降,是役共歼敌5.6万人。
尽管夺取巴勒莫的战略意义不大,但这一胜利却激动人心,令美国士兵和美国人民引以为豪,巴顿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攻克巴勒莫的消息传到战役总指挥部时,艾森豪威尔兴高采烈,因为这毕竟是美军的光荣,政治意义巨大。当然,他也清楚地看到,巴顿夺取巴勒莫是为了炫耀一时;而另一个正在穿山越岭,直插北海岸的人,夺取的则是具有重大战略价值的目标。
这个人就是布莱德雷。
最初,布莱德雷率领第2军的两个师在西西里岛中部同顽强固守的德国军队进行殊死战斗,向北部海岸挺进。不久,第45师奉命进军巴勒莫,布莱德雷麾下只剩下了艾伦的第1师。在恩纳地区,第1师遇到了顽强的德军、险峻的地势和灼热的天气,战斗残酷,伤亡甚大,进展缓慢。
巴勒莫攻下后,第7集团军的其他部队开始向布莱德雷靠拢,协同作战。8月1日,西西里岛战役中最激烈的战斗—特罗伊那之战打响了。一心想夺取特罗伊那的艾伦低估了敌人的兵力和智力,结果战斗一开始便招致了惨重的伤亡。在随后几天的激战中,艾伦仍然目无纪律擅自行动,不执行布莱德雷的命令,有时甚至公然违抗。布莱德雷不得不解除了他和助手小罗斯福的职务。两人被解职后返回美国。
特罗伊那终于被攻占了。巴顿和布莱德雷决心抢在英军之前攻占军事重地墨西拿城。然而,德国人有计划地边打边撤,沿途过河炸桥,并埋下数以万计的地雷,美军进展缓慢。这使巴顿焦心如焚。
此时,西西里岛战役已近尾声,盟军已把轴心国部队赶到海边一个边长只有30英里,顶点为墨西拿的狭窄的三角地带。自8月10日起,4万德军和7万意军用6天7夜时间,完成了向意大利内陆的敦刻尔克式撤退。
盟军向墨西拿的进军变成了英美两国军队的赛跑。8月16日傍晚,美军第3师的先头部队到达墨西拿城下。8月17日上午6时30分美先遣部队进入墨西拿。10时30分,巴顿乘坐指挥车率领一个摩托车队驶进城里。半小时后,一队英国人也吹吹打打地进了城。一位英国军官走到巴顿面前,同他握了握手说:“这是一场有趣的竞赛。我祝贺你的成功。”
西西里岛战役取得了重大胜利。此役打死打伤德意军队3.3万人,俘虏13.2万人,10多万人逃回意大利本土。这次战役虽然没有能消灭德军大量的有生力量,但达到了迫使意大利退出战争的目的。7月25日,墨索里尼辞职。他的继任者一面派出秘密使者,向盟军试探投降的可能性;一面给希特勒造成他将继续战斗下去的假象。然而,希特勒和他的将军们却大举出兵意大利,到处设防,把意大利变成了抗击盟军的战场。
夺占西西里岛后,盟军决定继续进攻意大利本土。地面攻击部队由英国第8集团军和英美合编的第5集团军组成。第5集团军下编两个军,一个是英国的第10军,一个是美国的第6军。西点1917届毕业生马克`克拉克将军出任第5集团军司令。克拉克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指挥过一个营,在战斗中负过伤。战争结束后,一直在本宁堡步校和陆军参谋部任职。艾森豪威尔出任盟国欧洲战区司令后,克拉克作为他的助手,从伦敦到北非,参与了各种军事谋划和战役实施。克拉克出任第5集团军司令时47岁,是同级指挥官中最年轻者之一。他处事哗众取宠,有爱出风头的毛病。许多将领对他缺乏指挥大规模战役的经验这一点表示担忧。
1943年9月9日,第5集团军在萨莱诺登陆。与西西里岛登陆战不同,登陆部队一开始就遭到德军的猛烈抵抗,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到9月18日,德军终于离开滩头阵地。克拉克挥师进击那不勒斯。经过艰苦奋战,10月1日,第5集团军先头部队占领了该城。
此时,艾森豪威尔信心倍增,决定通过夺取罗马,扩大意大利战役范围。10月中旬,第5集团军跨过意大利境内最难渡的河流—诺尔图诺河,进入河北边的山区。德国人在这里构筑了3道防线阻击盟军的进攻。经过两个月的苦战,盟军各集团军才进抵德军的“古斯塔防线”。这条防线横贯罗马以南100英里的山地,沿拉皮多河和俯视卡西诺的山峰构筑,地形和天气均有利于德国守军。在山地战中,盟军的空中优势和密集的炮火都无法代替步兵去执行驱逐德军的任务。战至1943年底,意大利战局陷入胶着状态。
为了打破僵局,加快战役进程,盟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决定采取水陆协同进攻,让部分盟军在罗马南部35英里的安齐奥登陆,绕过敌人的防线,迫使他们放弃罗马南部的防御阵地。
1944年1月22日,安齐奥登陆战打响。在登陆之前,克拉克命令第5集团军主力在罗马南部山区发动了一次强大的攻势,以钳制敌军,配合安齐奥登陆。
经过浴血奋战,第5集团军进入利里山谷,然后强渡拉皮多河。拉皮多河看上去并不很宽,但水深流急。担任主攻任务的是意大利战役以来一直冲锋陷阵、战功卓着的第36步兵师,师长是非西点出身的沃克将军。他虽然认为这一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极小,不赞成渡河,但只能执行命令。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结果以惨败告终。36师伤亡达1681人。
当第5集团军主力被困在拉皮多河畔之际,包括美军第6军在内的盟军在安齐奥登陆了。指挥登陆行动的是第6军军长约翰`卢卡斯。开始时登陆作战比较顺利,盟军很快建立了一个滩头阵地。卢卡斯打算向内陆推进25英里,占领阿尔卑斯山,切断德军的供应线和逃跑的路线。
但是,卢卡斯将军有点过于谨慎了。他在出奇制胜之后,没有乘胜前进。在随后的9天里,卢卡斯关注的是把更多的兵力和给养运上岸来。这时,德国已筑起了一条坚固的防线,并准备进行反击。直到1月30日,卢卡斯才向阿尔卑斯山发动进攻。经过3天的战斗,在付出5500人的伤亡后,卢卡斯被迫停止了进攻。他命令第6军挖壕自卫,滩头阵地周围布上铁丝网并埋下地雷。
盟军在安齐奥突然登陆,转移了德军的注意力。克拉克立即命令第5集团军主力迅速推进,突破德军防线。但是,多次努力都没有成功。
安齐奥滩头阵地此时已陷入困境,不仅前进不得,而且前面的德军越来越多。到2月16日,聚集在安齐奥的德军在数量上已超过盟军,大约是12.5万人对10万人。安齐奥成了美军的陷阱,在4个多月中,被困在滩头阵地上,伤亡日增,一筹莫展。有位新闻记者这样描述当时美军的状况:“美军在这里就像原始人那样生活,他们那副样子,挥舞棍棒也许比使用机枪还更合适些。”
为了改变美军的不利态势,卢卡斯硬着头皮,下令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反击,结果收效甚微,不得不于2月20日停止了反击。自从登陆作战开始以后,德军已经损失了1.9万人,盟军的伤亡也同样严重。
两天以后,卢卡斯被解职。驻意大利的德军统帅凯塞林认为,安齐奥登陆战的真正错误不在卢卡斯,而在于“登陆部队力量不强,缺少机械化部队配合。这是一次不充分的进攻。”
由于绕过德军防线的企图未能实现,山里和海边的盟军都陷入了困境,盟军统帅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实施强攻,大举向罗马进军,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盟军全线出击,经过残酷的争夺战,德军的防线终于被突破。
1944年6月4日晚9时,克拉克麾下的美军首先开入罗马。在这座不朽名城的威尼斯广场,人们以鲜花、欢呼、狂吻和红米酒欢迎胜利者。
1945年4月9日,盟军在意大利发动了最后一次决定性攻势。4月10日,克拉克指挥美军突破了哥特的最后防线,向平原地区推进。威利斯`克里顿伯格的机械化部队急速穿过大平原,于4月20日与英国第8集团军会合。德军全线瓦解,数万人投降。
盟军在意大利取得决定性胜利后,在欧洲下一个进攻的目标是什么?在亚洲和太平洋战区又有什么重大作战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