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河之役德寇走向死亡尽头

一场血战结束了。夕阳中,尸横遍野的战场、飘忽的硝烟,似乎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罗马军团的士兵押着被俘虏的起义奴隶向前走去。一群罗马军队站在山坡上默默地看着。“大人,这六千名奴隶怎么办?”一名军官向站在山坡上的克拉苏问道。
“全部钉死在罗马通往卡普亚的大路两旁”。克拉苏毫无表情地说。冰冷冷的声音,连一些罗马军官也感到一丝寒意。一个军官讨好地说:“斯巴达克斯终于彻底完蛋了。元老院一定会为大人您举行凯旋式的。”
“是啊,肯定会的。”军官们纷纷附和道。
克拉苏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没作声。
罗马元老院最后宣布为克拉苏举行的一次小凯旋式;而更让克拉苏感到恼火的是,与此同时,从西班牙班师的庞培却得到了盛大的凯旋式。尽管心中充满嫉妒和不满,克拉苏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无法与庞培抗衡,相反还要同庞培联合,共谋合作,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时的罗马政坛上,镇压了斯巴达克起义的克拉苏和镇压了西班牙起义的庞培成了左右大局的人物。他们彼此勾心斗角,但出于政治需要,又不得不互相利用,携手合作。通过一系列紧张活动,他们一起当选为公元前70年的执政官。在罗马、意大利以及各行省地区反苏拉派的势力日趋强大,曾经是苏拉派的克拉苏与庞培决定采取一些讨好骑士和平民的措施,以争取更多人的支持。例如恢复苏拉独裁时期废除的保民官权力和监察官职位;打破元老院对法庭的垄断,把一部分权力退还给骑士;恢复苏拉取消的亚洲行省的包税制等等。苏拉宪法实际上化为乌有。
克拉苏为了与庞培互争短长,千方百计拉拢民众,扩大自己的影响。
这年又到了罗马城祭献赫尔库勒斯神的时节。人们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扫政官克拉苏要从自己的私产中拨出十分之一的款项举行盛大宴会,摆一万桌酒席宴请百姓,并且给全体罗马人三个月的谷物津贴。
“这个贪婪的家伙怎么突然变得慷慨起来了呢?” “这消息不会是真的吧!”
知情的人则早就看出了克拉苏的用心,
“他哪里会白白给我们好处呢,他不过花钱买名,博取个仁慈慷慨,乐善好施的美名罢了。”
“是啊,想想他那些趁火打劫的勾当,坑害了多少人家啊!”
一提到克拉苏的“趁火打劫”,很多人又义愤填膺了。原来,当时的罗马火灾频繁,克拉苏买了许多曾经当过建筑工和设计师的奴隶,哪里发生火灾,他就带人赶到那儿;他并不去救火,而是危言耸听,诱骗那些失火的房主和正处于火势威胁之下的邻居以很低的价格出售自己的房屋,然后他才命令手下人迅速灭火,并加以修复。就这样,当时罗马人的很多房屋都落到了克拉苏手里。克拉苏在众人心目中成了贪婪的像征。

一支新组建的军团行进在通往罗马的途中。 “报告,前面又有马略的部队阻拦!”
“冲过去!” 指挥这支队伍的年轻军官庞培坚定地发出了命令。
战斗很快结束,胜利了的庞培的军团,收拾起敌军丢弃的武器战马,继续向前进发……
公元前80年代后期,马略和苏拉为争夺罗马最高权力展开了内战。一些豪门贵族纷纷投靠苏拉。皮凯努姆地区的贵族青年庞培意识到,只有在苏拉摩下才能飞黄腾达。他利用父亲的势力和影响,很短时间里招募组建起一个军团,赶赴苏拉军营。途中,庞培指挥部队多次冲破马略部下的阻拦,顺利通过许多城市,还缴获了大批武器和战马。
苏拉对年仅23岁,军事上初露锋芒的庞培非常赏识,把他看成了自己得力的助手。苏拉最终击败马略夺得罗马政权,实行独栽;庞培为了密切与苏拉的关系,加强自己的地位,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苏拉的女儿结婚。
婚后不久,庞培奉苏拉之命夺取了马略部将驻守的西西里岛。随即又被派往非洲同努米底亚人多米提乌斯作战,在一个暴风骤雨的日子,与庞培对峙的多米提乌斯向后撤退,庞培命令部队迅速出击。面对突然而来的罗马大军,努米底亚土兵惊慌失措,溃不成军。这一胜利震惊了努米底亚,一些城市不战而降,仅40天时间,庞培占领努米底亚,征服了非洲。
非洲之功大大地提高了庞培在罗马的威望,也使苏拉感到了紧张。战后不久,苏拉便命令庞培解散军队,率领一个军团返回乌提卡等待接替者。庞培拒绝了这一命令,并且率领大军出现在罗马大门口。尽管他没有担任公职,却要求苏拉为他举行凯旋式。苏拉警告庞培不要违背法律。因为当时罗马法规定只给有巨大战功的执政官、行政长官举行凯旋式。然而庞培毫不退让,他嘲讽苏拉说:“崇拜初升太阳的人要多于崇拜落日的人。”苏拉迫不得已,破例为庞培举行了非洲之战的凯旋式,并授予他“伟大”的称号。
公元前70年,苏拉病死。罗马人对苏拉军事独裁不满的情绪如大火般爆发出来。军事才能受到元老院称赞的庞培,奉命进行讨伐。他镇压了废除苏拉宪法的执政官雷必达,又远征西班牙,平定另一民主领袖塞尔托里乌斯。这时罗马国内爆发了着名的斯巴达克斯起义,得胜后的庞培,连忙撤军回国增援镇压起义军的克拉苏。庞培赶到时,克拉苏已经消灭了起义军主力,庞培拦住了突围出来的5000名奴隶战士,残忍地屠杀了这支起义军余部。
随着民主运动的发展,庞培看到苏拉派逐渐失势,民主派声势大增,便见风转舵,倒向民主派,讨好骑士和平民。庞培和克拉苏当选为当年的执政官,他们颁布和实施了一些有利于平民的政策,还清洗了元老院中苏拉的50名党羽,因而换取了罗马人民的好感。

盟军在西欧战场,至1944年9月中旬,已由法国西北部扩大到南起地中海北到莱茵河的广大地区,前进至贝尔福、南锡、梅斯、卢森堡、列日、安特卫普、根特一线,在部分地段已逼近或楔入“齐格菲防线”。这样,不仅攻占了法国,还几乎占领了比利时全境,进逼荷兰边界,盟军的战场已连成一片,法西斯德国危在旦夕。
战火在不断延伸,德军损失惨重,西线仅残留49个师,而且每个师人数尚不过半,在几个月内德军共计损失兵员40余万、坦克1300辆、战车2万余辆、各种火炮2000门、飞机3500架,德军士兵士气低落,悲观情绪笼罩军营。与德军相反,盟军自诺曼底登陆以来捷报频传。10月,美军率先占领了德国历史名城亚chēn—查理曼大帝的王宫所在地;11月底,又攻克洛林和阿尔萨斯大部分地区,其中包括梅斯和斯特拉斯堡的要塞。盟军乘胜追击,在全线发动了猛烈进攻。
然而,由于盟军战线过长,而且均保持攻势,这使得盟军兵力明显不足。突破“齐格菲防线”的努力未获成功,使进展迟缓下来。为此,盟军统帅部不得不做出停止全线进攻的决定,着手进行突破“齐格菲防线”的作战准备。
正在“等待恰当时机”的法西斯头子希特勒,乘隙抛出一个不仅使盟军而且也使德国人感到愕然的作战计划,即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西线最大的阵地反击战—阿登反击战计划。他把这个计划称之为“莱茵河卫兵”。
希特勒的阿登反攻计划的主要设想是:集中优势兵力,迅速突破盟军防线,直捣默兹河,然后分插布鲁塞尔和安特卫普,消灭盟军的有生力量,切断其后方供应线,挫败其新的进攻计划,从而扭转西线的不利局势,摆脱困境,以便将作战重点移至东线去打击苏联红军。
计划抛出后,陆军元帅龙德施泰特和莫德尔极为担忧,他们知道改变元首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他们还是力图说服希特勒制定一个能够与目前德军的兵员和物质实力相适应的作战计划。但是,没等龙德施泰特和莫德尔力陈己见,元首的特使约德尔上将就于11月3日赶到设在西线克雷菲尔松树林的B集团军群司令部,向德军将领传达了“莱茵河卫兵”的详细作战计划。
实现这一计划,德军必须组成新的、有充分战斗力的部队来参加进攻。10月18日,德国政府关于建立“人民近卫军”的命令生效,应征年龄从16岁到60岁,无论是企业的工人、小业主、家庭佣人、大学生、正在受训的预备役军官,甚至连以前征兵时不合格的人、刚出狱的犯人全在征兵之列。这样一来,德军很快拼凑了近20个师的新兵,在经过6至8周的短期训练后,调往西线,加入了攻击部队。与此同时,德国军工生产线也开到了最大马力,赶制出了近2500辆坦克和近千架飞机。
希特勒选择的进攻发起地为卢森堡、比利时和德国交界处的阿登地区。这个地区是霍奇斯的美第1集团军和巴顿的美第3集团军的结合部,北侧由霍奇斯负责,南侧由巴顿负责,两个集团军之间大约85英里宽的防区由刚从第3集团军转交给第1集团军指挥的第1军防守。希特勒认为该地区是“现有部队肯定能突破的地方……防线单薄,他们也不会料到德国人会发起袭击。因此,充分利用敌人毫无防备的因素,在敌机不能起飞的气候下发起突然袭击,我们就有希望取得迅速的突破。”希特勒“决心不顾一切地推行这项计划。”
不幸被希特勒言中。盟军不仅认为阿登地区不适合自己发起进攻,也忽视了它可能成为德军用来作为进攻的路线。盟军指挥官们似乎忘记了在20世纪的战争史上,德军在1/4世纪里,曾两次从这个森林密布、道路不便的山区攻入西欧。难道希特勒还会在这同一地区进行第三次袭击吗?持这种认识和判断的,以美第12集团军群司令布莱德雷最具代表性。他不相信德军会不顾军事常识,发动一次毫无胜利希望的反攻。他认为,这种反攻只能导致德国人更快地失败。他还说:“我倒希望德国人进攻。”但这位赫赫有名的指挥官忘记了一句军事名言:“出奇制胜。”其实,布莱德雷的僚属倒是不乏有识之士,颇受他信任的第1集团军情报处长迪克森上校,经过分析破译敌人的电报内容,判断出敌人可能要在阿登地区进行大的反攻行动,并飞马禀报布莱德雷。自信的布莱德雷只是嘉许了他的工作热情,并未把他的忠告和建议往心里去。但为了表示对老部下的关怀,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霍奇斯,转达他对迪克森的问候并说情安排其休假,使无奈的迪克森感受到一点安慰。
盟军完全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这就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乐极生悲。德军为使这次反扑取得成功,采取了极为彻底的保密措施,广泛采用了伪装和欺骗手法。他们更换部队番号;改换兵种制服;使用木炭做饭和取暖;夜间运输时,战斗机沿线飞行以淹没汽车声音;马匹在走过碎石道路时,马蹄都要用麦秸裹住,一旦车辆离开大路,就仔细地把车轱辘印抹掉。
12月16日清晨,德军在对手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利用自身十分熟悉阿登地区地形地貌的优势,突然发起了一场规模巨大的进攻战。成千门大炮组成的猛烈炮火袭击了美军阵地,蜷缩在睡袋中的美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钻入掩体,惊恐中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紧随着炮火,几百架探照灯又罩住了美军阵地,强烈耀眼的光刺得美军士兵眼花缭乱。在混乱中,德军突击队在坦克的掩护下向美军阵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美军阵脚大乱,损失惨重。
这时,一支德军特遣队的行动,加剧了盟军前线的混乱状况。这是一个由约2000名德军官兵组成的特遣队。36岁的党卫军中校奥托`斯尔策尼是这支特遣队的总指挥,他擅长冒险,曾使用滑翔机从一个山顶监狱中搭救出墨索里尼,绑架过准备向苏军投降的匈牙利摄政王霍尔蒂海军上将。在这次进攻中,希特勒再次起用他,令其率领一支全由会讲英语的德军士兵组成的特殊突击队,身着美式军服,驾驶美式车辆,携带美式武器,深入美军防线后面,杀死美国传令兵,切断美军交通线,有的还装成美国宪兵在公路交叉处站岗,煞有介事地拿着红旗绿旗,胡乱指挥美军运输车辆通行;有的组成小型部队深入到马斯河各个桥边保护桥梁,让德国装甲部队主力通过。由于这支特遣队伪装成美军,制造谣言,传布假情报,破坏通信线路,暗杀美军官兵,到处制造混乱,使得美军内部惶惶不安,真假难辨。
为了尽快搜出德军特遣队人员,美军加强了盘查,几百名美军士兵因未能回答提问而被捕。美军高级将领布莱德雷在追述这段往事时谈到:“50万美国士兵,当他们在路上相遇的时候,玩起捉迷藏的游戏来了。尽管出示军阶、证件,或者提出抗议,都不能使那些过路的人在每一个交叉口免于盘问。我曾3次被谨慎小心的士兵喝令要我证明自己的身份。第一次我说伊利诺伊州的首府是斯普林菲尔德;第二次是讲的打橄榄球的规则,问我中锋和在混乱战线上的中锋旁边的一个球员之间后卫的位置;第三次是要我说出一个名叫贝蒂`格拉布尔的金发碧眼女郎现在丈夫的名字。他看到我的为难而乐开了,但还是放我走了。”特遣队的活动是希特勒在这次反攻中制定的一个起名叫做“狮鹫计划”的第一步。“狮鹫计划”的目的就是配合进攻,加速突破美军防线,向默兹河网挺进并在美军尚未到位时占领河上桥梁。
然而,这一计划的第二步,即用一个完整的装甲旅,穿着美军制服,长驱直入并占领默兹河桥的设想未能得逞。12月16日,德国第66军的一名军官,在从军部驾车去前线时被俘,随身携带的几份该计划的作战命令落入美军手中,从而使美军及时作出了反应。
希特勒一手策划的“狮鹫计划”,仅仅在短期内造成了美军后方基地的恐慌,但这项计划所造成的影响很快就被消除,未能对美军构成更大的威慑。
德军在正面战场的袭击,使得他们在战役第一阶段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功。此时的德军占有明显优势,拥有较多的主动权,进展较为顺利。士兵们也对胜利充满信心,情绪十分高涨。
进攻部队中,位于右翼的是由党卫军泽普`迪特里希上将指挥的德军第6党卫队装甲集团军,它距离默兹河最近,奉希特勒之令担任决定性的任务,即必须在列日的两侧占领默兹河的各渡口及默兹河支流韦萨尔河的渡口;在列日的东部筑垒区建立一道强大的防线;然后越过马斯特里赫特和安特卫普之间的艾伯特运河,攻入安特卫普。
原计划中路先以3个步兵师在前,从登布拉特打开缺口,4个装甲师紧随其后,从缺口向大城市和交通运输中心列日发动一次进攻。由于防守这一地区的美第5军拼死抵抗,固守着日尔格—布特根巴赫—埃尔森波恩这一关键地带,德军伤亡惨重。
德军右路部队的进攻,被美第9集团军阻挡,未能越过蒙沼。其左路部队突击成功,于18日抵达昂布莱夫河上的一个渡口,挺进约30英里。其先头纵队“派佩尔战斗队”抵达并占领了默兹河渡口。
令人奇怪的是,也是这支突击队,在斯塔佛洛市郊过夜时,对近在咫尺的存有250万加仑汽油的美军大燃料库及重要桥梁漠然视之,以致美军增援部队利用其设置障碍,阻住了其前进的道路。左路的突进,只是其先头突击队的孤军奋战,大大超越了第6党卫队装甲集团军大部队的推进路线,效果甚微。整个第6党卫队装甲集团军未能按计划向默兹河推进,甚至未能掌握进攻道路的控制权,造成进攻道路堵塞,延误了战机。
位于中线的曼陀菲尔的德第5装甲集团军原计划在列日西线的艾梅和纳幕尔之间越过默兹河,然后掩护第6党卫队装甲集团军的后部,以防范敌人后备队袭击他们。然而,在推进中,第5装甲集团军进展迅速,其中路首先在施纳—艾佛尔地区打开了一个缺口,施纳—艾佛尔防线长达20多英里,是由刚刚开到的美第106师和第14骑兵大队一起防守。17日,德军发动了一次钳形攻势,包围了美军第106师,主要由新兵组成的两个团。
在德军的打击下,约有8000余人投降。
“施纳—艾佛尔之役”的胜利,为德军进攻圣维特提供了必要前提(圣维特是一个很大的公路网的中心,其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中线左路的第58军和第47军向防守奥尔河的美军第28师发动了攻势。刚在亚chēn周围苦战两个月,损兵6000多人,正在休整补充的美第28师,不堪重负,担负着长达48公里的防线,德军以5个师的兵力一举突破其防线,逼使该军撤退,渡过奥尔河,中线右路的突击部队,于17日上午占领了舍恩贝格,进而又推向圣维特。
布登堡指挥的德第7集团军,担负左翼的进攻任务,同时负责掩护曼陀菲尔部队的冲击,他的目标是默兹河的支流塞姆瓦河。他所辖的4个师均渡过了奥尔河,其中第5伞兵师突至12英里处的维耳次,在南侧为中线建起一道壁垒,小有进展。
至12月20日,在正面战场上,德军的进攻部队已形成一支宽100公里、纵深30至50公里的突出部,并继续向前推进。
德军大举进攻的消息,直至12月16日晚才传到艾森豪威尔的指挥部。此时,艾森豪威尔不在他的指挥部,而是满面春风地在凡尔赛宫附近一座天主教堂里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因为,他刚刚接到被晋升为五星上将的命令,大喜过望的艾克,想喜上加喜,喜在一起,好好乐乐。布莱德雷的突然闯入和禀报军情扰乱了热闹的婚礼,也扰乱了艾森豪威尔的心绪,刚才的兴奋劲荡然无存。他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局部性的进攻。但由于情报有限,他未能及时展开部署,直到17日晚才开始行动。
12月19日,艾森豪威尔已充分意识到德军这次反扑对盟军防线所造成威胁的严峻程度,他紧急召集盟军高级将领商讨对策。会上,将领们一个个脸色阴沉。为缓和会议的阴郁气氛,艾森豪威尔的开场白力求表现得轻松自信。他说:“我们应当把目前的形势看做是机会而不是灾难,在这张会议桌上只应当有笑脸。”心直口快的巴顿接过话茬说:“说得好,让我们振作起来,把这帮狗娘养的打到巴黎去,然后,我们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把他们捣碎吃掉!”巴顿咬牙切齿的样子,把大家逗笑了。
与会者决心“不让敌人越过默兹河”!强调要“从地面、从空中、从一切地方消灭敌人”。
然而,摆在艾森豪威尔面前的问题成堆:一方面美军缺乏预备兵力可调,另一方面布莱德雷的指挥系统已经完全被破坏。因此,他要求英美政府尽快向前线增兵,与此同时,也要求各集团军调兵遣将,增援阿登。在这种情况下该由谁来指挥盟军完成此次战役呢?对此,盟军统帅部参谋长史密斯向艾森豪威尔建议:“唯一合理的解决办法就是把突破点以北的一切部队,都交给一个人指挥,而唯一有预备队和指挥组织能力、足以应付任何危机的人,那就只有蒙哥马利。”
艾森豪威尔当即下令再次起用蒙哥马利担任盟军陆军总司令,调整了盟军的指挥组织系统:把突出部北部的军队,包括美第1、第9集团军交给第21集团军群司令蒙哥马利统一指挥;突出部南部的军队由第12集团军群司令布莱德雷统一指挥。
会议还决定,采取南攻北守的方针。具体部署是:巴顿的第3集团军北上攻击德军的突出部;德弗斯的第6集团军群向东北靠拢保护巴顿的右翼;霍奇斯的第1集团军必须顶住从北面和南面突入阿登山区的德军,扼住西去的咽喉要道,坚守阵地,并准备由北向南反攻,与巴顿的第3集团军合击德国部队。
在阿登战役中受打击最沉重的是霍奇斯的部队,尤其是处在德军主攻方向上的第8军损失最为严重。然而,该军的官兵在德国人的突然袭击下,并没有仓皇逃跑,他们在德军的分割包围中,英勇顽强,各自为战,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和时机,抗击敌军,为最高统帅部调整部署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经过几天的苦战,霍奇斯和他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领们终于稳住了阵脚,并在阿登山北麓的突出部建立了坚固的阵地,为由北向南出击德军奠定了有利的基础。
12月22日,巴顿率第3集团军按计划发起攻击。作战重点集中在一个平凡的小镇—巴斯托尼。他们冒着恶劣的风雪天气和德国人的炮火,日夜兼程,勇猛推进。圣诞节一过,先遣部队便成功地冲进德国人重重包围的巴斯托尼,与被围的守军取得了联系。
巴斯托尼是德军西进道路上的咽喉,有7条公路在这里汇合,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一直被美军第101空降师和装甲部队据守着。阿登战役打响后,第82和101空降师奉命驰援巴斯托尼—圣维特一线的守军,阻止德军西进。加文的第82师来到圣维特防线,而第101空降师则在代理师长安东尼`麦考里夫的率领下抵达巴斯托尼。
第101空降师的第501空降团在朱利安`尤厄尔的率领下,最先开进巴斯托尼。德国强大的第2装甲师对巴斯托尼地区展开了猛烈的进攻。第101空降师1万多人被包围了。战斗十分残酷,防御线数次告急。子弹和食品在迅速减少,药品更是短缺。
德国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巴斯托尼危在旦夕。这时,德军派信使送来最后通牒,要求美军投降,指挥官安东尼`麦考里夫接信后当即回复德国人两个字“混蛋”,表示了抵抗到底的决心。
巴顿的部队赶来了,他命令精锐的第4装甲师的第2战斗群杀开一条血路,突破了德军对巴斯托尼的包围圈,运输部队和救护车跟在装甲车后面驶入该城,加强了该城的防御力量。之后,第3集团军向东北出击,直指豪法里兹。霍奇斯的第1集团军以柯林斯第7军为先锋,向东南出击。1月16日,两军在豪法里兹会师。然而,德军在美军合围前早已逃之夭夭。至此,延续了整整一个月的阿登战役画上了句号。
阿登战役之后,盟军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但是,德国人在莱茵河西岸仍有85个师的兵力。根据以往的经验,希特勒是绝对不允许他们撤退的。于是艾森豪威尔发布命令,要求布莱德雷的集团军群利用德军在阿登山区的溃败,大踏步地向前推进,力争重创德军,一举突破“西部壁垒”。
霍奇斯和巴顿在南北长25英里的战线上,同时向前推进。
霍奇斯让李奇微的第18空降军担任第1集团军的突击部队。李奇微于1月28日首先发起攻击。加文的第82空降师和能征惯战的“大红师”被摆在前面打先锋。这次进攻遇上了恶劣的天气:发起进攻的第一天,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直下到深夜,紧接着出现了百年不遇的严寒。冰雪覆盖着群山,堵塞了道路,掩没了德军埋下的地雷。然而,第82空降师和“大红师”仍然猛冲猛打,在厚达一两英尺的积雪中前进。对此,李奇微后来回忆道:“作为一个指挥员,我还从未见过这样壮观动人的战斗场面。这两支久经战火考验的队伍,以高昂的斗志和英勇顽强的姿态,并肩冲锋陷阵,其情景令人欢欣鼓舞,就好像看到两匹威风凛凛的赛马,并驾齐驱地向终点冲去,人人都会情不自禁地为之欢呼叫好。”
与此同时,巴顿的第3集团军也发起了进攻。但是,恶劣的天气和德国人的顽抗,使进攻速度渐渐慢下来。到2月1日止,美军沿整个25英里长的战线平均向前推进了仅6英里,抵达“西部壁垒”附近。2月6日,巴顿指挥艾佛尔战役打响。进攻部队进展顺利,第20军肃清了萨尔河与摩泽尔河三角地带的敌人,第7军逐渐逼近基尔河口。至2月12日,第8军清除了莱茵河西岸的残敌。这时,布莱德雷接到艾森豪威尔的命令,第12集团军群停止进攻,转入防御,等待蒙哥马利北部集团军群发动的进攻。
2月10日,辛普森的第9集团军约30万人,在柯林斯的第7军的配合下向东北方向进击,强渡罗尔河。由于德国人抢先炸毁了罗尔河水坝,洪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灌满了罗尔河和罗尔山谷。第9集团军在洪水和泥沼中挣扎了两个星期才渡过罗尔河。之后,在柯林斯的支援下,辛普森迅速挺进莱茵河畔的韦塞尔,并一举肃清了莱茵河西岸34英里范围内的德军,俘敌3万余人。接着他们又与加拿大军队一起攻下韦塞尔,活捉德军2.3万人。
柯林斯的第7军也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战果。该军渡过罗尔河并完成掩护第9集团军的任务后,立刻东进,逼近莱茵河畔的科隆,俘敌1.3万人。
3月3日,布莱德雷开始实施代号为“伐木工”的作战计划。霍奇斯的第1集团军担当主攻任务。这时柯林斯的第7军已攻下科隆,正沿莱茵河西岸南下与第3军会攻波恩。巴顿的第3集团军则在南面向东北方向进击。“伐木工”计划成功了。第12集团军群仅在4天时间内便到达了科隆至科布伦cí之间的莱茵河沿岸。德军惊恐万状,四散奔逃。
3月7日,霍奇斯麾下的第9装甲师在师长约翰`伦纳德的指挥下占领了雷马根附近横跨在莱茵河上的铁路大桥。布莱德雷闻报,兴奋异常,他一面向艾森豪威尔报告,一面马上调兵遣将,巩固雷马根的桥头堡。
“布莱德雷,好极了!要赶紧做好渡河准备,一定要守住桥头堡,稳住立足点。我完全支持你。”艾森豪威尔兴奋地拿着电话叫起来。他也没有料到美军会如此迅速地占领莱茵河上的铁路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求布莱德雷至少投入5个师,巩固雷马根的桥头堡。
雷马根必有一场激战,这是人人都预料得到的。希特勒对失去铁路大桥大发雷霆,他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并炸掉这座大桥。在其后一个星期里,德军对雷马根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和轰炸。柯林斯的第7军和范佛里特的第3军并肩作战,决不后退一步,终于顶住了德军的进攻。
当雷马根激战正酣之际,巴顿的第3集团军正调头南下,与北上的德弗斯的第6集团军群合攻“西部壁垒”。2月21日,巴顿的部队经过浴血奋战,在第8军前线,第90师攻克了5座城镇和几十个村庄;在第7军前线,第80师歼灭了奥尔河与盖伊河之间“西墙”防线的敌军,攻克3座城镇;在第20军前线,第10师清除了5个地区的守敌,尔后攻占萨尔堡,一直扫荡到萨尔河畔。22日,巴顿的第3集团军实现了对莱茵河以西德军的合围。这一天,共俘获德军1.1万人,达到了创记录的数字。
此时,快速推进的巴顿部队已经把后续部队远远地抛在后面。他们在没有空中掩护和地面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不放过难得良机,下定决心,立即渡河。
2月22日晚11时,第3集团军所属第5师两个营开始渡河。
出乎意料,一直被蒙哥马利称为“中欧天堑”的莱茵河并没给部队造成什么麻烦,渡河部队进展之快,不仅令敌人措手不及,也使第3集团军的将士们大吃一惊。到23日拂晓,已有6个营抵达河对岸,而损失不过死8人、伤20人。很快,全师全部渡过莱茵河。当日经过激战,他们终于冲破了德军的防线。清晨,工兵们开始架设浮桥。
这天早晨,正在用早餐的布莱德雷接到了巴顿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巴顿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心情说:“布雷德,我已经渡过莱茵河了,但暂时不要声张。夜里我已经偷偷让一个师过去了,那里德国鬼子少得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先保密,看看情况的发展再说。”
然而,巴顿可不是个能保守住秘密的人。当天晚些时候,他实在按捺不住了,又一次打电话给布莱德雷说:“布莱德雷,看在上帝的分上宣布战绩吧,”他大声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第3集团军抢在蒙哥马利之前过了莱茵河。”
3月23日,霍奇斯的第1集团军以柯林斯的第7军和范佛里特的第3军为先锋,从雷马根桥头堡向外出击,以惊人的速度指向卡塞尔地区。巴顿的第3集团军向卡塞尔的突击也毫不逊色。
与此同时,辛普森的第9集团军也渡过莱茵河向南推进,与北上的霍奇斯夹击鲁尔区的德军。4月1日下午,辛普森麾下号称“地狱之轮”的第2装甲师与柯林斯的部队会师,完成了对鲁尔区的包围。不久,李奇微的第18空降军、范佛里特的第3军以及安德森将军的第16军亦相继开抵鲁尔区。4月18日,被围困在鲁尔区的31.7万德军不战而降。
布莱德雷分秒必争,继续挥戈东进,他把第1、3、9三个集团军部署在南北长达155英里的战线上。霍奇斯进击莱比锡;辛普森挺进易北河;巴顿攻击穆尔德河。盟军没有遇到重大的抵抗,顺利渡过了易北河和穆尔德河。辛普森距离柏林只有60英里,他和巴顿都想攻击柏林,但艾森豪威尔和布莱德雷不同意。他们认为进攻柏林需要付出10万美军的生命,这笔代价还是让俄国人去付更好。
于是,布莱德雷把注意力转向南部,准备摧毁希特勒在阿尔卑斯山的防线。他命令霍奇斯和辛普森扼守易北河和穆尔德河,巴顿的第3集团军向东南进军,直逼多瑙河。德弗斯的第6集团军群保护巴顿的右翼,穿过纽伦堡和慕尼黑向东挺进。
4月19日,巴顿佩戴着四颗金光闪闪的将星,指挥部队发起进攻。第3集团军飞速向东南挺进,到4月26日,3个军全部抵达多瑙河畔。接着,沃克和范佛里特渡过多瑙河,继续进军。
巴顿的下一个目标是,抢在苏军之前进入捷克斯洛伐克。5月5日上午8时,战役打响了。捷克斯洛伐克处在第3集团军的强大攻势之下,美军一切进展顺利,布拉格指日可下。巴顿打电话请示布莱德雷,夺取布拉格的时机已经成熟,请求立即进入该城。
但是,按照盟军事先约定,布拉格处在美军占领区界线之外,布莱德雷无权下达这一进攻命令,巴顿只好作罢。
在巴顿的右翼,德弗斯的第6集团军群辖下的第7集团军,在西点人帕奇将军的指挥下,经过激战于4月20日攻下了纳粹党徒的老巢纽伦堡,然后挥师奥地利。
几天后,已升任第15集团军群司令的马克`克拉克率部由意大利向北进军,与布莱德雷的部队胜利会师。
4月25日,霍奇斯的部队与苏军在易北河畔会师。
5月7日,德国政府代表在艾森豪威尔的盟军最高司令部,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欧洲战场的战争宣告结束。而此时的亚洲和大洋洲战场,日本法西斯还在做“困兽之斗”,垂死挣扎。